陈逐月说,“你已经信了我七分,那么剩下的三分,也必将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赵会长是暂时被调查了,但他不是被定罪,也不是出不来。赵家盘踞盛京多年,树大根深,想要动他,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赵父,赵督察还在,甚至赵家老爷子也还在。他们不会,也不允许赵林野出任何事情。”
这句话,无疑是定心丸。
苏艳红再没有犹豫,把包里带出来的资料,放在桌上,推过去:“陈逐月,虽然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也恨你,恨你绝了我的路,也更恨你间接地把我推入王老板怀中。但是,我又不得不佩服你,你除了长得好看,脑子也是有一些的。而且,你的运气,真的比我好太多。”
她顿了顿,抿了一口奶茶,接着说:“这份资料里面,有一份u盘,里面存着当时拆迁的争执记录,以及……对方强行暴力拆除时,放出的内幕。你拿着,比我拿着用处更大。”
话落,她起身往外走,墨镜戴上,口罩戴上,从背影看,她根本不像是个年轻女子,更像是个垂垂老矣的妇人。
每走一步,都如有千斤重。
可这份沉若千斤重的脚下,又有着一抹浅浅的期盼,与希望。
在她把全部资料交于陈逐月那一刻开始,她就把命,也交了出去。
从此之后,她与陈逐月,是一条线的两个蚂蚱。
她生,她生。
她死,她死。
同舟共济。
“苏小姐,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活很久。”
陈逐月站起身,送了两步,苏艳红听到了,但她并未回头,很快远去,离开商场。
嘈杂的商场,再一次变得热闹起身。
刚刚自动屏蔽在外的那些笑音与嚷嚷声,再次入耳。
“陈姐,我刚刚看了,没有人注意我们。”
钟双双轻声说着,陈逐月点点头,把刚刚拿到手的资料收起。
想了想,u盘与资料分开放。
“眼下只是这些,还不够。双双,我们要按着人名资料,再多做一些调查。从人证,物证,全部都砸死,绝无翻盘可能!”
陈逐月说,这一刻,钟双双从她身上,像是看到了赵会长的影子。
沉稳,冷静,从容不迫。
她张了张嘴,忍不住问:“陈姐,你信她吗?”
陈逐月笑了。
那笑容,跟刚刚面对苏艳红时的笑,是完全不一样的。
“信?”
她说,眼底铺满星光,“我谁都不信。”
她只信自己。
只信赵林野。
离开商场,回到酒店,程东已经等了她们很久。
“刚刚有跑腿送来的信封,只说要交给你,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没有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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