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雾乃是南洋秘药炼制,有迷神乱气之效!
沙里飞等人看到,顿时皱眉。
宗师之战,并不只局限于拳脚,兵器武法都算。
司徒骅这手段,说是用毒也行,说是武法也没错。
毕竟南洋那边这种武法不少,甚至有结合飞头降的怪异武法。
总之,是钻了一些空子。
当然,用毒对李衍根本造不成威胁。
他不闪不避,面对扫来的毒腿,吐气开声,脊柱如大龙抖动,双臂猛然展开,如同巨鹰振翅!左臂下压,硬撼司徒骅扫来的腿胫。
披挂掌―一风卷残云,硬开硬打!
右臂则带著一股磅礴的螺旋劲力,由下至上猛然撩起,宽大的袖袍被罡气鼓荡,发出「呼啦」一声裂帛般的巨响,如同凭空刮起一阵飓风!
「嘭!」
李衍的左臂小臂精准地砸在司徒骅的腿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司徒骅只觉腿骨欲裂,扫势顿挫。
而李衍那记自下而上的撩掌,裹挟的猛烈罡风,更是将他喷出的毒雾瞬间倒卷而回!
劲风扑面,刮得司徒骅面皮生疼,眼睛都难以睁开!
「好!」沙里飞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王道玄也微微点头,李衍以披挂掌的刚猛霸道破对方阴毒腿法与毒雾,应对得干净利落,深得以拙破巧、以正破奇之妙。
司徒骅又惊又怒,身形暴退数步,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知道自己小觑了这年轻人。
对方根基之扎实,劲力之雄浑,反应之敏锐,远超他预估。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试探,低吼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皮肤隐隐透出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这武法,李衍等人没见过,却是在海外大名鼎鼎。
南洋秘术?狂血沸!
修炼时要经常服用药物,将药性压制,需要时爆发。
类似法门,神州也有,但通常来自旁门。
玄门正教和法脉根本看不上眼。
虽说如此,但威力却不容小觑。
霎时间,司徒骅速度、力量陡增三成!
他不再游斗,而是如同狂暴的犀牛,合身扑上。
拳、肘、膝、腿化作一片狂风暴雨,招式更加狠辣直接,充满了原始蛮荒的搏杀气息。
拳如重锤擂鼓,肘似毒龙钻心,膝若攻城巨木,腿似钢鞭破空。
每一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劲力透骨,招招不离李衍周身要害。
庭院中青石地面被他踏得碎石飞溅,声势惊人!
面对这狂暴攻势,李衍神色依旧沉静。他将北帝神行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如鬼似魅。
时而如游鱼般,从狂暴的拳肘缝隙中滑过,时而如灵猿般在膝撞腿扫间纵跃闪避。这是神行步的「鱼龙变」和「猿猱登枝」。
这个脱胎自北帝神行术的武法,已被他彻底掌握。
同时,红拳的刁钻擒拿、短促截打与披挂掌的刚猛劈砸、大开大合被他运用得出神入化。
在司徒骅一记凶悍膝撞落空的瞬间,李衍身形矮伏,如猛虎潜行,右手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破空声,闪电般掏向司徒骅因发力而微微敞开的胸膛空门。
司徒骅汗毛倒竖,狂吼一声,强行收膝拧胯,双臂交叉如盾,硬挡这一爪!
「嗤啦!」
爪臂相交,司徒骅坚韧的鲨皮软甲袖口,竟被李衍五指蕴含的穿透劲力撕裂出五道口子,臂骨剧痛!
他借力后仰,一记凶狠的「鳄鱼摆尾」,后脚跟带著恶风,撩向李衍下阴!
李衍不慌不忙,抓向对方胸膛的右手变爪为掌,顺势下按,精准地拍在司徒骅撩起的脚踝上,一股沛然莫御的沉坠劲力爆发,硬生生将对方蓄势待发的撩阴腿按向地面。
披挂掌?倒拽九牛!
同时左掌如开山巨斧,带著劈风断浪之势,自斜上方狠狠劈向司徒骅因后仰而暴露的肩颈连接处!
这一掌若劈实,司徒骅半边身子都得废掉!
生死关头,司徒驿爆发出全部潜力。
他按向地面的那条腿猛地一蹬,身体如同失去平衡般向侧后方急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劈向肩颈的致命一掌。
李衍的掌缘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凌厉的掌风将他的衣衫撕裂,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然而,司徒骅的危机并未解除。
他这强行拧身旋避,固然躲开了要害,但重心已失,门户大开!
李衍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只见李衍足尖一点青石,整个人如同蓄满力的强弓射出的箭矢,又似穿林而过的迅捷鹞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紧贴著旋身欲退的司徒骅切入其怀中。
这是神行步?鹞子入林!
在两人身形交错的刹那,李衍腰胯一拧,脊柱如弹簧般压缩释放,右臂如同一条灌满了钢砂的铁鞭,自下而上,由内向外,猛然抡起。
这不是直拳,也不是勾拳,而是红拳中极为狠辣的「迎门铁扇」。
以腰胯为轴,肩臂为杆,拳头为梢,甩出的是一股爆炸性的鞭挞劲力。
目标直指司徒驿因旋身而暴露无防的肋下空档!
这一击,快!准!狠!
时机更是妙到毫巅!
司徒骅旧力刚尽,新力未生,重心不稳,双臂回防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记铁鞭般的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不好!」
司徒骅心中警兆狂鸣,亡魂皆冒。
他只能勉强提起一丝残余的护体罡气聚于肋下,同时拼命拧腰,试图用厚实的背肌硬抗。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爆响在庭院中炸开!
如同重锤擂在了坚韧的皮鼓上!
司徒骅整个人如遭雷击,魁梧雄壮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凌空飞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横著摔出两丈开外,「噗通」一声重重砸在青石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噗――!」一口殷红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司徒骅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左手死死捂住右肋下方。
浑身气血翻腾,凝聚的狂血秘术瞬间溃散,连抬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庭院内一片死寂。
只有司徒骅压抑痛苦的粗重喘息声和李衍缓缓收势、气息悠长的呼吸声。
李衍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
周身鼓荡的气息平复下去,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并非出自他手。
挣扎著想要爬起的司徒骅,眼中仍有不甘。
李衍眼睛微眯,右手忽然噼里啪啦雷光四溅。
司徒骅一愣,随即起身苦笑抱拳:「李少侠,名不虚传,在下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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