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捧在手心里舍不得骂一句的女儿,竟然被人当众辱骂,是觉得她没靠山吗?以前他不让女儿借自己的名头,是怕她仗势欺人,难道就因为这样,让她受了委屈?
想到这里,他怒火上涌,上位者的气势骤然散开,吓得院长几人脸色发白。
“楼院长,这就是贵院医生的素质?以权压人、信口雌黄、毫无根据诬陷病人家属?”
一连三问,夏惜清站在父亲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涌起暖流。
这和宋鹤眠保护她的感觉不同,是来自父亲的庇护。
楼庆山狠狠瞪了楼小晴一眼,赔笑道:“误会,都是误会,夏领导,楼医生是正经考进来的,就是年轻气盛,说话不过脑子,她只是个实习医生,没那个权力,我们医院有纪律,绝不会以权压人。这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好在夏国栋在沪市有些威望,不然都不知道对方会让夏惜清受多大的委屈呢。
说完他示意吴征把楼小晴带走。
但夏惜清不打算就此罢休,能说出这种话,平时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军属,今天撞上她,算这医生倒霉。
“一个实习医生,就能在医院为所欲为?”不过就是仗着院长是亲戚。
楼小晴本就娇纵,一听更火了:“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连这么老的男人都勾引,真不要脸,你……”
“啪!”
她话没说完,被楼庆山一巴掌打断。
“二叔,你……”
“闭嘴,不想活了?”这说的是什么话,张开就来。
楼庆山赶紧向夏父鞠躬:“夏领导,对不起,我立刻辞退她,请您大人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
楼小晴腿一软,瘫坐在地。
完了,踢到铁板了,连二叔都保不住她。
夏国栋冷哼:“我会派人来调查,如果真有人以权谋私,你这院长也别当了。”
楼庆山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吴征连忙扶住。
“领导,楼医生虽然有错,但她的话也不全错。”吴征硬着头皮开口。
“说。”
“中医针灸很深奥,如果不是专业医师,擅自施针确实有风险,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先确认病人情况。”
“开门。”夏国栋信任女儿,根本不信她会害宋鹤眠。
楼小晴不死心,也凑到窗边,巴望着里面的人出事,这样她就不用被辞退了。
病床上,宋鹤眠安静躺着,监护仪器显示生命体征平稳,只是头上扎满了银针,看着有些骇人。
吴征上前检查,没发现异常。
夏惜清看了眼时间,针灸时间到了,上前开始取针。
她手法流畅,行云流水,看得几人暗暗心惊。
等她收完针,楼庆山几人对她的态度彻底变了。
楼小晴盯着夏惜清,眼里只剩恨意。
几人离开后,病房恢复安静。
“还不愿醒吗?是不是太累了,想多睡会儿?”夏惜清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针灸没用,看来得换种方法了。
宋鹤眠其实能听见她的声音,连刚才门外的争执也听得清楚,他能感受到她的担忧和害怕,很想走出这片黑暗,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忽然,眼前出现一束光,他停止下坠,混沌的头脑渐渐清晰,睫毛轻颤,手指微微回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