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妈妈有钱。”夏惜清拍拍他的手。
来之前她带了足够的钱票,这点不算什么。
她从腰间小袋数出钱票递给老板娘,提着两大袋衣服,在老板娘笑容满面的欢送下离开。
县城没什么好逛的。
看表已三点,检查结果该出来了。
回医院路上买了点肉,他们赶回医院。
拿到报告,宋鹤眠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夏惜清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不好。
她带宋母和宋嘉明在门口等,宋鹤眠拿报告去找贺艺仁。
“怎么样?”
贺艺仁盯着报告看了好一会儿,揉揉眉心,叹口气:“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报告显示,伯母身体很差,她现在能说话、有精神,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强撑着一口气,但她撑不了多久了,随时可能走,这几天尽量让她开心点吧。”
“没……没办法了吗?”
贺艺仁没说话,拍拍宋鹤眠的肩膀:“好好陪她,别留遗憾。”
火车上他对宋鹤眠有所了解,知道对方常年不在家,心里肯定愧疚。
可人生就是这样,忠孝难两全。
“宋嘉明的报告也不太好,不过他还小,能补回来。”
“嗯,谢谢。”
宋鹤眠深呼吸,调整情绪,拿着单子离开。
一出诊室,夏惜清就迎上来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惜清,妈她……”宋鹤眠声音哽咽,努力维持的平静在妻子面前溃不成军。
若不是顾忌一旁的一老一小,他可能当场落泪。
“有我呢,别怕。”夏惜清侧身挡住两人视线,紧紧握他的手,“妈和嘉明都在呢。”
“嗯。”他扯扯嘴角,调整表情,走向宋母,“妈,我们回去吧,医生说您是气坏了身子,保持好心情,很快就能好。”
他撒了个善意的谎,笑着说去给宋嘉明拿药,让他们在大厅等。
拿药很快,十分钟就回来了。
他接替夏惜清推轮椅,抱宋母上车,仔细盖好被子。
回去的路上,他骑得很慢,怕风大着凉。
看着熟悉的乡路,往事浮现,小时候宋母带他走过的情景。
宋母难得出来,又听说自己“没事”,心情好了不少,看着田野,和夏惜清说起宋鹤眠小时候的糗事。
“宋三小时候可调皮了,家里穷,他和宋大穿一条裤子,轮到宋大穿,他呆不住,光着屁股满村跑,可逗了……”
夏惜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随后哈哈大笑。
宋鹤眠窘得脸通红,回头低声求:“妈,别说了,那时才五六岁,不懂事。”
说说笑笑间,几人回到宋家村。
另一边,王春兰陪宋鹤风包扎好伤口回家,发现宋鹤眠等人不在,房间门锁着,想撒气都没人。
她气得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三两下撬开门锁,大摇大摆走进去。
看到桌上夏惜清带来的行李和几袋吃的,眼睛一亮。
“妈,好多好吃的!”小胖子从她身后钻出,看见好多吃的,激动地抓了把肉干塞嘴里,“唔……好吃!”
满嘴食物,说话含糊不清,吃完肉干,他又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去。
“饿死鬼投胎啊?慢点,别噎着!”
王春兰夺过肉干袋子收起来,打开行李袋,把衣服翻得乱七八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