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大门口,林婉之脚边放着两个大行李袋,正焦急张望。
她是瞒着丈夫,偷偷来的。
到了京市车站才给家里报平安。
看着这偏僻的家属院,还没见着女儿,她就心疼上了:这地方,从小养尊处优的女儿怎么待得住?
夏惜清远远看见一个穿黄色“的确良”套装、发型整齐的中年女人,长相和自己体验几分相似。她还没走近,林婉之就冲过来紧紧抱住她:“惜清!”看到宝贝女儿,林婉之激动得眼圈发红,这是母女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妈!”夏惜清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林婉之上下打量女儿,生怕她受苦了:“惜清,妈想死你了,怎么脸色有点白?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可怜的女儿……”
夏惜清心里一暖,即刻解释道:“没有,谁敢欺负我呀?每天好吃好喝的呢,妈,您坐车累坏了吧?咱们先回家。”
说着就去提行李。
母亲一个人千里迢迢带这么多东西,真是不容易。
“哎,你拿不动,妈来!”林婉之抢过袋子,两手一提就走。
“妈,我帮您。”夏惜清赶紧跟上。
林婉之看着忽然懂事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才一个月,女儿就变了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到了院子,林婉之点点头:比起别家,这里看得出花了心思,“这院子弄得不赖。”
“妈,是宋鹤眠给我弄的,他对我挺好的。”夏惜清怕母亲对宋鹤眠有意见,抢先夸了一句。
进屋后,夏惜清放下行李,给母亲倒了杯糖水:“妈,您喝口水,我打水给您洗脸。”
林婉之也不客气,在屋里转了一圈。
房子不大,但干净亮堂,家具简单,铺着碎花布,桌上还插着野花,随风轻飘的白色窗纱,处处透着温馨。
她坐回沙发,端起糖水喝了一口,甜的?
“惜清,不急,先过来坐。”林婉之拉女儿坐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惜清,多亏了宋鹤眠,要不是他,我怕我跟你爸都回不来?”
夏惜清摇头:“你意思是说,你能回来,全因宋鹤眠?”
“对的。”林婉之细细端详女儿,回答的很认真。
怪不得出任务也瞒着夏惜清,是因为去解决她父母被下放的事情去了。
林婉之一把抱住女儿,声音哽咽:“惜清……”
夏惜清也回抱住她。
哒哒的拐杖声传来,宋鹤眠走了进来。
他听说岳母来了,一下班就去食堂打了些菜回来。
“妈,您来了。”宋鹤眠先招呼林婉之,又看向夏惜清。
“小宋回来了?你这腿怎么了?”林婉之脸色一变,心疼地看向女儿。
“妈,我腿没事,再养几天就好。”宋鹤眠解释。
他现在其实可以不用拐杖,但夏惜清怕他伤口裂开,非要他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婉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女儿还得照顾伤员,更辛苦了。
夏惜清对宋鹤眠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色,起身说:“妈,您饿了吧?我去做饭。”
林婉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看到他们的眼神交流,嘴角扬了起来,看来女婿还不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