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看着夏惜清,自信满满地等着好戏。
然而,她期待的场面并没出现。
之前那个跟她针锋相对的夏惜清不见了,面对她的奚落,夏惜清非但没反驳,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神色自然从容:“就是简单收拾一下屋子,的确不算什么,也没什么好提的。”
林燕娥看傻了。
什么意思?夏惜清这是要装贤惠温柔,顺便哭哭啼啼博同情吗?
她恨得牙痒痒,要是夏惜清敢掉眼泪,她非上去撕了她的脸皮不可。
但夏惜清根本没这打算。
她骨子里坚韧,不是靠哭闹解决问题的人,而且宋爷爷宋奶奶是老革命出身,也不会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
夏惜清有自己的主意。
等二老因她刚才那番话把目光投过来,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诚恳:“爷爷,奶奶,我和鹤眠结了婚,是要长长久久过日子的,他身份特殊,要在外面忙,做的是有益于国家和人民的事,我作为他的妻子,理当把家里打理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所以请爷爷奶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鹤眠,经营好我们这个小家的。”
说话时,她眼神清澈明亮,真诚地看着二老。
这番温柔又识大体的话,一下子说进了宋爷爷宋奶奶心坎里。
他们今天一早急匆匆赶来,一是接到文工团电话,说林燕娥没去上班,跑去大闹家属院了,得赶紧来控制局面,免得闹到不可收拾;二也是想亲眼见见孙媳妇夏惜清,实在好奇,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他们的孙子动心。
如今一见,二老对夏惜清的表现满意极了。
模样好,性格好,气质也好……
跟宋鹤眠太般配了,两人眼里都流露出对夏惜清的喜爱。
宋奶奶甚至说:“惜清,能听到你这番话,我们老两口就放心了。”
林燕娥傻眼了,她本想挑衅夏惜清的话,怎么反倒成了夏惜清的垫脚石,让她出尽了风头?她愤愤咬牙,想再闹,可看了看宋爷爷,又硬生生憋回去,挤出乖巧样子,生硬地转移话题:“爷爷,奶奶,我们坐下聊吧,别站着了。”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招呼着。
夏惜清也不计较,由她去,自己说道:“爷爷奶奶,我给你们泡茶。”说完转身进厨房烧水。
接着她又回房间,从整理好的行李里拿出几包糖果,走到院外。
外面,之前看热闹的嫂子们还没走。
她们畏惧宋爷爷的威严,不敢再进屋,却又忍不住伸长耳朵听动静。
夏惜清一出来,嫂子们尴尬地笑笑,有人直接问:“你没事吧?林燕娥欺负你了吗?要不要我们去叫宋团长回来?”
夏惜清摇摇头。这点场面,哪用得着宋鹤眠出面,她能处理好。她把包好的喜糖一包一包分到嫂子们手里,每人一包,一个不落:“嫂子们,这是我和鹤眠的喜糖,以后都是邻居了,希望咱们相处愉快,今天家里有客人,就不请你们进去了。下次欢迎来串门。”
这话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嫂子们拿了喜糖,也不好意思再留,陆陆续续散了。
夏惜清回到厨房,水刚好烧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