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御瑾拉住她,“你这个样子可没有办法顺利离开,不能因为别人的过错而惩罚自己。”
乔云曦红着眼缓缓的抬头,双眸黯淡无光,苦笑一声,“我还能离开吗?或者说,我还能完好无损的离开吗?”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好似自喃自语。
迟御瑾却无比肯定得说:“能。”
乔云曦双眸颤动,还是不确定的问道,“真的能吗?”
她就像一条濒死的鱼,在等着最后一次浪潮的救赎。
迟御瑾凝望着她,忽然对着她笑,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温柔的好似春日里的暖阳,“当然可以。”
迟御瑾将人送回房间,直接下了楼。
纪宴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目紧闭,眉头更是紧紧的蹙着。
迟御瑾坐到对面,姿态慵懒随性,声音却无比冷漠。
“纪总,能谈谈吗?”
纪宴辰睁开眼,淡漠疏离的瞟了一眼,“谈什么?”
迟御瑾:“谈一谈乔小姐的病。”
纪宴辰按了按眉心,神情疲倦,“说吧!”
迟御瑾:“纪总,您是否对乔小姐太过苛刻,或者直白的说有点――欺负人。”
纪宴辰眉宇凌厉,十分不悦,“辞医生,请注意你的辞。”
一个医生,居然妄图参与他和云曦之间的事。
说他欺负云曦更是无稽之谈。
迟御瑾淡笑,“我知道这样说会让纪总不高兴,可有些话我必须要拿到明面上讲。
就算纪总给的钱再多,我也不能因此砸了自己的招牌。
治疗疾病不只是患者和医生两个人的事,家属同样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特别是心理疾病。”
纪宴辰烦躁的扯了扯领口,“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
迟御瑾勾唇,“我想说的是,如果纪总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跟乔小姐相处,她的病不但不会好,反而会越来越重。
最后能不能演变成有暴力倾向,或者自杀倾向犹未可知。”
纪宴辰拧眉,“那你的意思是只能顺从她,哪怕她去做违法犯纪的事,我也不能说一个字?”
迟御瑾冷笑,“纪总,乔小姐是您一手栽培出来的,我想她的为人您最清楚不过。
您真的相信一个连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的人会主动伤人吗?
当然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不是这件事对乔小姐的病情影响太大,我也不会去说。”
纪宴辰沉默了,他当然不相信云曦会伤人,可种种证据都在指向云曦。
严家紧咬着不放,在没有证据证明云曦清白时,他只能暂时委屈云曦。
迟御瑾起身,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纪总,我尽于此,乔小姐是您的亲人,她的心结有很大一部分在您身上。
我曾经说过,想要事半功倍,需要您的全力配合。
还有医院那边我约了时间,一会要带乔小姐复诊看病。”
纪宴辰抬头询问,“去医院做什么?”
迟御瑾:“乔小姐的胃需要复查。”
纪宴辰这才想起来,云曦的胃病还在调理。
他没有再问,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你安排就好!”
说完就匆匆上了书房,心事重重。
只不过刚走到楼梯口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望着他问道,“你说的心结在我,是指我的态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