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宴辰眉眼凌厉,“是云曦让你过来跟我说的?”
真是长本事了,还学会利用佣人传话了。
刘婶:“不是,小小姐根本就不让我说,她说先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她说谎,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心疼啊!”
纪宴辰眸色渐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接着说。”
刘婶含泪,语气坚定的说道,“小小姐回来那日,突然发起了高烧,我给小小姐擦拭身体为其物理降温,可当我看到小小姐身体的时候,简直……”
刘婶突然哽咽,那日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触目惊心的伤痕,与娇嫩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小姐最怕疼的,那伤痕有深有浅,新旧不一。
二十岁,还是个孩子啊,她是怎么忍着不喊疼的。
纪宴辰手指停顿,棱角分明的俊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继续说。”
刘婶是一口气说完的,“如果先生不信,可以亲自看看,看我是否说了谎话,还有今天医院的事……。”
乔云曦吃完饭已经毫无睡意,掀开被子下床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是一本厚厚的日记本,有些旧,里面记满了少女心事。
十年了,这是她来到纪家就开始记录的,她记录了整整十年,记录停止在进入精神病院的前一天。
云曦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十年的感情是时候终止了。
既然没有说出口,那就永远封存好了。
从今以后,纪宴辰只是她的小叔叔,在她离开纪家之前,她会慢慢的偿还小叔叔对她的恩情。
将日记本重新放回抽屉里,抽屉上了锁,就像她的心也同时上了一把枷锁。
起身往窗边走过去,站在那里发呆。
连鞋都没穿。
又下雪了,今年的雪好像格外的多,拉开窗户,雪花迎着风扑进了她的怀里。
“你还病着,不能吹风。”
窗户被拉上,身上也被披了一件厚厚的外衣。
炙热得大掌托起她冰凉的小脚穿进毛茸茸的拖鞋里。
乔云曦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盯着窗外的雪。
纪宴辰:“云曦,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玩雪好不好?”
云曦最喜欢下雪了,也最喜欢缠着他玩雪上项目。
乔云曦勾唇,声音温软,“好。”
纪宴辰的眉眼柔和,乔云曦的乖巧让他满意。
接下来的几天,乔云曦一直很乖,纪宴辰忙着公司的事也没有回纪宅。
午后阳光照射在雪白的地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乔云曦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推着雪人。
刘婶:“小小姐,你已经在外面待了接近两个小时了,进去吧,这手都冻红了。”
乔云曦微笑,“没事的,刘婶,给我拍一张照片吧!”
咔嚓一声,少女巧笑嫣兮,相机记录下此刻的美好。
回到楼上,乔云曦将平时视若珍宝的相集拿了出来,里面都是她和小叔叔的合照,
后面都是她写的一些少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