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颇觉匪夷所思,直。
“陛下莫非当真觉得这江山已经坐稳?实不相瞒,我想不明白您将那公子扶苏留到现在的理由。”
刘邦懒懒的应了一声。
“爱卿不知道,朕这人吧有个心软的毛病,那孩子朕小时候还抱过,应他声叔父,实在下不去手啊。”
张良:……
你放什么屁呢?
亲眼见证了他怎么屠杀六国旧贵族的张良嘴角抽了又抽,实在没忍住想骂出口。
刘邦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够厚。
在张良一难尽的眼神中,他面不改色的继续道。
“总之,这事儿我心里有数,爱卿不必管了。”
张良铁青着脸走出去的时候,深刻怀疑了一下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刘邦最后那句话确实叫他心中的狐疑放下了些。
――大抵又是这家伙的什么计策吧。
诚如秦朝旧臣们的看法那样,张良同样认为刘邦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他自诩聪明绝顶,却也不是时时都能揣摩的清楚刘邦到底在想些什么,也看不透他身上似乎缭绕不散的某些秘密。
譬如楚地出身的地痞混混为何如此谙熟帝王之道,又从哪里习得一身超绝的武艺?
他曾叫韩信等人不动声色的观察过刘邦动手的瞬间,却统一得出了敌不及的惊骇结论。
要知道,武艺这种东西尽管先天条件很重要,譬如项羽那种情况,但对于身形条件受限的人来说,若非后天习得,是绝不可能登峰造顶的。
但刘邦动手时,却展现出了一种杂糅了制式化的精妙和野性的残暴两种极端的特点。
前者像是皇帝身边最强禁卫的滴水不漏,后者像是丛林里野狼的毙命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