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治崩坏、豪强割据,雷氏私占良田万亩,私蓄私兵三千,陈氏垄断盐铁买卖、劫掠商旅,梅氏欺压流民之事屡见不鲜。若不尽快处置,恐生更大祸乱。”
许褚心中一动,故意露出为难之色,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先生所极是。只是这些豪强在庐江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咱们刚到任不久,郡兵尚未整训,若贸然动武,怕是会引发兵变,到时候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庐江陷入混乱。不知先生有何良策?”
蒯越闻,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手指轻轻敲击案几,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拙策倒有一个
——
明日便以‘商议流民安置与赋税改革’为由,传檄雷、陈、梅三族家主来太守府议事。府内埋伏百名刀斧手,待他们入席,掷杯为号,一举擒杀;同时派军突袭三族坞堡,收缴私兵、抄没家产。如此一来,庐江豪强之患,可一战而定,府库也能借此充实,郡兵粮秣便有了着落。”
“这……”
许临脸色骤变,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此举会不会太过激进?以宴请之名行诛杀之实,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被人指责‘滥杀无辜’,而且三族残余势力若联合反扑,咱们未必能应对。”
厅内气氛瞬间凝重,蔡阳、文稷等将领虽未语,却也纷纷皱眉
——
他们久经沙场,深知
“背信弃义”
四个字对军心民心的打击。
许褚却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知道蒯越这
“鸿门宴”
之计,是典型的霸道之术,见效快却后患无穷,历史上刘表上任荆州牧,蒯越就是献此计。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没有天下大乱呢,此一时彼一时,不知道蒯越是不是故意试探献毒计,反正是没安好心。
但他并未直接反驳,反而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平静地看向蒯越:“先生此计,确是解决豪强之患的捷径,晚辈听了也觉振奋。只是晚辈有几处浅见,想与先生探讨,若能稍作调整,或许更能让此事‘师出有名’,也能减少后续隐患,先生以为如何?”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
他本以为许褚会要么盲从,要么激烈反驳,却没想到这少年竟能保持冷静,还提出
“探讨调整”。他放下茶盏,抬手道:“公子但说无妨,越洗耳恭听。”
“先生请看。”
许褚起身走到案前,铺开庐江舆图,手指落在雷氏坞堡的位置,“雷薄私蓄私兵三千,上月还劫掠了前往舒县的流民粮队,甚至有流民指证,他曾收留黄巾渠帅张曼成的残部。咱们若能先收集这些罪证,再以‘通黄巾余孽、劫掠百姓’为由,请三族家主来府‘对质’,而非‘议事’,这样一来,即便动手,也是‘依法拿贼’,而非‘诱杀’,法理上便站得住脚。”
蒯越眉头微蹙,却未打断。
“再者,”
许褚手指转向梅氏的位置,“三家之中,梅氏势力最弱,梅乾为人也最为谨慎,虽私占良田,却无明显通贼之举。咱们可暗中派人告知梅乾,若他能在对质时指证雷氏罪行,事后便将雷氏部分田产分给他,还可为他向朝廷表奏‘孝廉’之名。如此一来,梅氏便会倒向咱们,三家联盟不攻自破,也能减少咱们的阻力。”
“最后,”
许褚的目光落在舒县城门方向,“若雷薄、陈兰拒不认罪,甚至敢在府中拔刀反抗,那便是‘公然叛乱’。咱们再派军围剿其坞堡,便是‘平定叛乱’,既能向朝廷报功,又能让百姓明白,咱们是在‘除害’,而非‘滥杀’。这样一来,信用、法理、民心三者皆得,后续治理庐江也会顺畅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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