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还不到两岁的弟弟，陈默也低头看着儿子。

谨谨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拼积木，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念念不服气了，憋红了小脸继续背：“举头望明月，低头——”又卡住了。

谨谨头都没抬，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思故乡。”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陈默放下课本，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慢慢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水果盘差点没端稳。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后，陈默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公司的邮件，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林慢慢端着热牛奶进来，看见他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还在想念念的数学？”

陈默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放下。

“我查了一下，小学一年级的数学，73分，在全班排中下。”

林慢慢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找老师问了排名。

陈默继续说：“我辅导了三周，她进步了5分。照这个速度——”

他又沉默了一下，“到她高考的时候，大概能及格。”

林慢慢被噎了一下，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脖子：“慢慢来嘛，孩子还小。”

陈默握住她的手，想了想，忽然开口：

“没事。女儿长大以后，像你一样，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开花店也好，做别的也好，开开心心的，再找个——”

他回头看了林慢慢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再找个像我一样的老公，不是也很好吗？”

林慢慢鼻尖一酸，搂紧了他的脖子：“陈默，我觉得对不起你。你这么好的基因——”

“我的基因又没丢。”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在地垫上安静拼积木的儿子，谨谨正把最后一块积木稳稳地放在塔尖上，起身拍拍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搭的“高楼”，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神态和动作，像极了陈默每次签完一份重要文件的样子。

陈默看着儿子，眼底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是还有一个吗？”

林慢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谨谨那张“生人勿近”的小脸，忽然觉得——这个，应该不用她操心学习。

她低下头在陈默脸上亲了一口，“五宝茶还喝吗？”

陈默的耳朵红了一下，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

“早就不喝了。”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老公不需要那个。”

林慢慢笑了，笑得弯了眉眼。

婚后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平淡淡，有笑有闹。

念念虽然学习不太行，但嘴甜情商高，把全家哄得服服帖帖；

谨谨虽然话少，但沉稳得像个小大人，三岁就能安静看绘本看半小时。

林慢慢有时候看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小人儿，忍不住感叹基因的神奇。

陈默听了，难得接了一句：“一个像你，一个像我，刚好。”

林慢慢笑着靠进他怀里，窗外夕阳正好，这日子，也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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