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傅母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我跟临枫他爸都不介意温夕的出身。这孩子懂事、孝顺、能干，我们都很喜欢她——”

傅爷爷抬手打断了她。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温夕注意到，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温夕身上移到傅临枫身上，又移回来。

“你觉得，”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压下来的石头，“你能当得起傅临枫的太太吗？”

温夕看着傅爷爷，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傅临枫开口了，“爷爷，您不是吵着要孙媳妇吗？现在怎么又不高兴了？”

傅爷爷看了他一眼，声音沉了下来：“我问的是她，不是你。”

傅临枫没有退缩，他的手从椅背上移下来，搭在温夕的肩膀上。

“您问我，我的答案是——她能。她是我老婆，我喜欢就够了。您要是不喜欢——”

他顿了一下，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就不喜欢吧。”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傅母急得不行，看看傅爷爷又看看傅临枫，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若晴放下茶杯，声音温柔，“临枫，你别跟爷爷顶嘴。爷爷也是为了你好——”

傅临枫看了她一眼，沈若晴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傅爷爷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声音缓了一些：

“若晴这孩子，有学历，有家世，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她才是适合你的人。”

他看了温夕一眼，没有把话说绝，但那个眼神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同意她进傅家。你让她走吧。”

温夕的心沉了一下。

她站了起来，裙摆垂下来，她想说“爷爷那我先走了”，想说“对不起打扰了”，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母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看向付奶奶，嘴唇哆嗦着：“妈，您说句话啊——”

沈若晴坐在沙发上，嘴角那个弧度终于扬了起来。

她看着温夕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痛快。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看温夕怎么灰溜溜地离开。

傅奶奶放下茶杯。

她没有看傅爷爷，没有看沈若晴，而是伸出手，拉住了温夕的手。

那只手枯瘦但有力，掌心温热，把温夕的手整个握住了。

“坐下。”

温夕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傅奶奶握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老太太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眯眯的，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肯定。

傅奶奶拉着温夕的手，让她重新坐了下来。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沈若晴，嘴角依然挂着笑，

“若晴，今天是傅家的家宴，你一个外人在这儿，确实不太合适。你的心意我们已经收到了，改日你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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