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夕转过身,手里还端着那杯果汁,嘴角挤出一个笑。
“沈小姐。”
沈若晴站在她面前,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礼服,停了好几秒。
她显然没想到温夕会美成这样。
昨晚她还在心里盘算,自己稍微打扮一下就能把她比下去。
可此刻温夕站在她面前,她不但没有输,反而赢了。
沈若晴的笑容顿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
“你今天真好看。”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让温夕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谢。”温夕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不想多说。
几个女孩已经围了上来,目光在沈若晴和温夕之间来回穿梭,
“若晴,这位是?”那个宝蓝色女孩第一个开口。
沈若晴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温夕的手臂,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的闺蜜。
“这是温夕,我好朋友。”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她特别能干,自己开了一家花店。”
“花店?”
粉色礼服女孩的眉毛挑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就是那种——街边的小花店?”
温夕端着果汁,没有说话。
“对呀。”
沈若晴笑着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天真的欢喜,
“她家的花可好看了呢。”
她转过头看着温夕,笑得眉眼弯弯,“温夕,你那个花店是不是叫等闲花坊,名字可真好听。”
几个女孩交换了一个眼神。
街边的小花店。
一个开花店的,穿着高定限量款礼服,从傅临枫的车里下来——她们心里的那幅拼图终于完整了。
不是太太,不是正经路子,就是一个被包养的、上不了台面的、随时可以被甩掉的小三小四。
其他几个女孩虽然没有说话,但她们的眼神已经把话说完了——看吧,我就说,她也就那样。
温夕端着果汁,站在那里,把这些眼神一字不漏地收进了眼里。
她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沈若晴说“好朋友”,说“特别能干”,说“花店名字好听”,每一句话都挑不出毛病,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
可就是这些挑不出毛病的话,让那几个女孩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轻蔑,又从轻蔑变成了鄙夷。
温夕知道,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今天来是为了傅临枫,不是为了跟这些人纠缠。
她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跟她没关系。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温夕放下果汁杯,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她走进大宅,站在走廊里,四处张望。
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她看到了很多面孔,但没有傅临枫。
她在人群里穿行,裙摆被人踩了一下,她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的柱子才没摔倒。
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社交,自己的攀谈,自己的利益交换。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她终于看到了傅临枫。
他正站在一扇落地窗前,跟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交谈。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表情冷淡,姿态从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温夕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种“终于找到了”的安心。
她正要走过去,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夕,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温夕转过身,看见沈若晴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笑,她的身后还跟着那几个人——宝蓝色、粉色礼服,一个不少,像是她的影子,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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