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明晚的酒会，礼服选一件低调的，不要太张扬。”

发完，他又补了一句：“必须比沈若晴的好看。”

陈默秒回了一个字：“懂。”

第二天下午，陈默站在礼服店里，面对着一排高定礼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选择困难。

他左手拿着一件雾霾蓝的鱼尾裙，右手举着一件香槟金的拖尾礼裙，眼睛还在往那件酒红色的丝绒款上瞟。

他已经在这家店站了四十分钟了，店员从最初的热情洋溢变成了小心翼翼，从小心翼翼变成了不知所措。

陈默把两件礼服挂回去，退后两步，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两秒，拨通了林慢慢的视频。

“慢慢，你帮我看看。”

屏幕里林慢慢正在花店里包花，看见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红了一点。

“看什么？”

陈默把手机翻转，对准那一排礼服。“给太太挑礼服，今晚沈家的酒会。我不知道选哪件。”

林慢慢放下手里的花，凑近屏幕，眼睛一下子亮了。

“天呐——这些都是高定？”

“嗯。”

“限量款？”

“嗯。”

“陈默，你这是在哪家店？这排衣服加起来得多少钱——”

“慢慢。”陈默打断她，“挑衣服。”

林慢慢咽了一下口水，把注意力拉回到屏幕上，开始一件一件地点评。

第一件，酒红色丝绒款。

“这件太成熟了，温夕才二十二，穿上像三十。”

第二件，雾霾蓝鱼尾裙。

“颜色太暗了，她皮肤白，穿这个显不出气色。”

第三件，香槟金拖尾礼裙。

“太长了，走路不方便，万一踩到裙摆摔了怎么办？”

第四件，黑色抹胸短裙。

“太露了！傅总会杀了你的。”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到底选哪件？”

林慢慢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件白纱礼服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手指点着屏幕，声音都激动了：“这件这件这件！”

陈默走过去，把那件礼服取下来。

挂脖抹胸设计，上身是修身剪裁，自然过渡到a字大裙摆，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亮片和光点，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

裙摆侧边点缀着轻盈的羽毛装饰，随风摆动时自带灵动飘逸感。

林慢慢趴在屏幕前，眼睛都快贴到摄像头上了。

“你看这个裙摆，走路的时候肯定特别好看，像那种——那种仙女下凡的感觉。温夕皮肤白，穿这个肯定好看，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慢慢。”

“嗯？”

“你说了两分钟了。”

林慢慢的耳朵又红了，声音小了下去。“我就是觉得好看嘛。你信我，这件准没错。温夕穿上一定很好看。”

陈默看着屏幕里林慢慢那张红扑扑的脸，又看了看手里那件白纱礼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听你的。”

他挂了视频，把礼服递给店员，“包起来。”

店员接过礼服，脸上的笑容终于恢复了职业的热情。

“先生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店刚到的高定限量款，整个a市只有这一件。”

陈默拿出卡，心里想：不是他眼光好，是他的慢慢眼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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