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傅氏集团大楼的时候，还没走到前台，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前台小姑娘正跟旁边几个同事说得热火朝天。

“你们是没看见！太太比那个什么沈小姐好看多了！而且傅总全程牵着她的手，一刻都没松开！我跟你们说，傅总看太太的那个眼神——我从来没见傅总那样看过任何人！”

旁边一个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太太还踹了傅总办公室的门？”

“踹了！财务部的李总监亲眼看见的！门撞在墙上，砰的一声，整层楼都听见了！”

“天呐——那傅总没生气？”

“生气？傅总笑了！李总监说傅总笑得可开心了，还让太太喝他的水！”

“喝他的水？傅总的水不是不让别人碰吗？上次有个实习生不小心拿错了傅总的杯子，吓得哭了半天——”

“那是别人！太太能一样吗？太太喝傅总的水，傅总还主动把杯子推过去的！”

几个小姑娘齐刷刷地发出了一声“哇——”

陈默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想：完了。

他迈步走过去，前台小姑娘看见他，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心虚。

“陈、陈助理——”

陈默看了她一眼，“上班时间，不要聊跟工作无关的事。”

“是是是——”几个小姑娘连忙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文件。

他走到顶楼，远远地就看见那扇门——深色木门上，门把手旁边有一道浅浅的凹痕，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但陈默一眼就看到了。

他走近了，弯下腰看了一眼，凹痕不大，确实是脚踹上去留下的。

门的边缘还有一小块漆裂了，他直起身，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傅临枫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头都没抬。

陈默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又虚了几分。

“傅总。”他顿了一下，“太太那边——”

“知道了。”傅临枫打断他。

陈默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着傅临枫那张“什么都别说了”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着头，声音比平时小了几分：“我不应该多嘴告诉慢慢，让太太误会——”

“她没误会。她就是来确认一下，现在已经确认完了。”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了。”

傅临枫拿起笔继续看文件，“这个门，你自掏腰包修一下。”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浅浅的凹痕，沉默了两秒，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傅总说“她已经确认完了”，确认什么？确认门好不好踹？还是确认傅总心里有没有别人？

他摇了摇头，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拿起手机，给装修公司发了一条消息：“办公室门修复，报价发我。”

发完，他又补了一句：“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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