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委屈自己，不用忍气吞声，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是——她想起昨天傅临枫说的话。

“沈若晴，我不喜欢，从来没有。”

她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表情，那么认真，那么笃定，不像是在骗她。

她想起他每天早上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她想起喂她喝醒酒汤、把全公司的花都订下来就为了让她开心。

她的鼻子酸了，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舍不得。

她真的舍不得。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

温夕站在电梯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深色的木门，她迈出电梯，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她脑子里又开始演戏了。

万一推开门，看到沈若晴坐在傅临枫对面，两个人正在谈笑风生，她该怎么办？

哭着跑出去？不行，太丢人了。

冲上去给沈若晴一巴掌？不行，她打不过。

站在门口说“对不起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开？

更不行，那不就等于认输了吗？

温夕走到门口，陈默不在。工位空着，电脑屏幕黑着，椅子推得整整齐齐，像是已经离开了一会儿。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从脚底蹿上来。

陈默不在，那谁在里面？

她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拧。

犹豫了一下，弯下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隔着厚重的木门听不真切，但能听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甜腻。

温夕的心跳忽然快了。

她听不清那个女人在说什么，但那个语气是那种她在电视剧里听过无数遍的、女人对男人撒娇时才会用的调子。

然后她听见了一句话。

断断续续的，但有几个字像是被放大了一样，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你快点嘛。”

温夕的脑子“嗡”的一声。你快点？快点什么？

她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个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沈若晴坐在傅临枫的办公桌上，手指勾着他的领带，笑盈盈地说“你快点嘛”；

傅临枫放下笔，抬起头，伸手——她的眼眶红了，火气从胸口一直烧到头顶，手指在门把手上攥紧。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脚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砰——”

门狠狠撞在墙上，弹了一下，又晃了晃。

温夕站在门口，白衬衫的下摆从牛仔裤里跑出来一截，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愤怒和委屈。

她的眼眶红红的，浑身上下写满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傅临枫！”

她大喊一声，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

办公室瞬间安静。

然后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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