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碾压
温夕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哪家千金?
她家住在城东最破的巷子里,她爸是赌鬼,她妈是病人,她连大学都没上过。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家不是什么千金”?说“我高中就辍学了”?说她爸欠了高利贷,她把自己卖了一百万?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盯着面前那杯橙汁。
“她家境普通。”
傅临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傅家从不搞联姻那套,我喜欢就够了。。”
沈若晴看着傅临枫,觉得他变了。
她认识他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他替任何人说话。
他这个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
可现在,他替一个女孩子挡了一句问话,而且态度坚决。
那意思很明白:她的出身,轮不到你来置喙。
“那爷爷知道吗?”沈若晴放下酒杯,声音轻了一些。
“爷爷陪奶奶在国外暂住,应该不知道。”
傅临枫端起面前的威士忌喝了一口,“等他回来我会亲自告诉他。”
沈若晴点了点头,目光从傅临枫身上移到温夕身上,又移回来。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犹豫什么。
温夕坐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心里闷闷的。
她想走。
从坐下来那一刻她就想走。
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她跟她没法比。
傅临枫放下酒杯,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程越愣了一下。“这才坐了一会儿——”
“明天还有事。”
傅临枫把温夕从座位上拉起来,牵着她的手,头也没回地往外走。
沈若晴坐在卡座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程越看着她,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晴——”
“没事。”
沈若晴放下酒杯,笑了一下,“就是有点意外。他居然会结婚。”
她看着门口那扇还在晃动的门,“而且娶了那样一个人。”
程越皱了皱眉。“那样一个人怎么了?”
沈若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她站起来,拿起包。
“我先走了。”
程越坐在卡座里,看着那扇不再晃动的门,叹了口气。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傅临枫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温夕。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闷闷不乐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傅临枫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温夕,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温夕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眸子里。
“沈若晴,我不喜欢,从来没有,以后更不会。”
他声音低沉,“她爷爷跟我爷爷是旧交,小时候随口提过一句联姻玩笑,我早就在老爷子面前拍死了。我傅家不需要靠联姻站稳脚跟,我的女人,我自己选。谁都插不上手。”
“没当众撕破脸,不过是给两家长辈留最后一点体面,不是给她蹬鼻子上脸的资格。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所以你给我记牢——她不配跟你比,更不配让你放在心上。她跟你,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温夕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