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温夕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她没有看傅临枫，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躺着，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线月光。

傅临枫的手臂从她腰侧伸过来，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明天你生日？”

温夕的身体僵了一下。“你听见了？”

“嗯。”

温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不是什么大日子，过不过都行。”

傅临枫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温夕被他拍得眼皮越来越沉，但脑子里还在转——他知道了，明天是她的生日。

他会怎么做？会不会买礼物？会不会订蛋糕？

会不会——她摇了摇头，把那点不该有的期待甩出去。

不要期待，不要期待就不会失望。

他那么忙，说不定明天就忘了。

第二天一早

“起来，吃早饭了。”

温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傅临枫站在床边，穿着家居服，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了很多。

她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醒。

“几点了？”她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含糊。

“七点。”

傅临枫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起来洗漱，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温夕被他半拉半拽地推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愣了好几秒。

她拿起牙刷，一边刷牙一边想，脑子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长寿面。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漱了口，擦了脸，快步走出洗手间。

餐厅里，桌上摆着两碗面。

面条细细的，汤底清澈，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金黄色的，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旁边飘着几片青菜，几粒葱花，卖相不算完美，但闻着很香。

另一碗面旁边还有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几块切好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的。

温夕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两碗面，鼻子忽然酸了。

“愣着干什么？过来吃。”

傅临枫已经在餐桌旁边坐下了，拿起筷子，看着她。

温夕走过去，坐下来，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面。

“你做的？”

“嗯。”

傅临枫把荷包蛋夹到她碗里，“长寿面。早上必须吃。”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六点。”

“你昨晚不是睡得很晚吗——”

“嗯。但今天是你生日。”

温夕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

面条有点软了，煮的时间长了点，但很好吃。

“好吃吗？”傅临枫问。

温夕用力地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她吸了吸鼻子，又夹了一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眼泪和面条一起咽下去，咸的，甜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傅临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温夕不理他，继续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傅临枫，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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