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远的笑容挂不住了，声音越来越小：“说你在等闲花坊跟那个姑娘关系不一般”

“还有呢？”

“还说你俩挺般配的”

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何明远被他看得后背发凉，额头上开始冒汗，声音都在发抖：“陈秘书，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也没想到会传这么快——”

“没想到？”

“你在技术部群里发的消息，截图我都看到了。”

何明远的脸白了。

陈默没有再看他，转过身，走了。

走廊里那几个人还在，看见他出来，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他没有停留，大步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顶楼。

他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盯着桌面那张默认的蓝色背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消息传到傅总耳朵里了吗？

技术部几百号人，一人一张嘴，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把消息传遍整个公司。

傅临枫虽然不参与这些八卦，但一定会有人“不小心”让他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傅临枫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傅临枫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头都没抬。

“什么事？”

陈默站在那里，斟酌了一下措辞。

“傅总，公司里有一些关于我的传。”

傅临枫翻了一页文件，声音很淡：“什么传？”

“关于我和太太。”

陈默顿了一下，“何明远传的。昨天他在花店看见我，误会了，在技术部群里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所以呢？他传了什么？”

“何明远在技术部群里说，他亲眼看见我在等闲花坊跟那个送花的姑娘亲亲热热。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在传，说傅总每次订花都指定等闲花坊，是因为我的关系——”

“是因为我跟太太他们以为太太是我女朋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傅临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陈默站在对面，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跟着傅临枫这么多年，知道这个人的脾气——他不怕傅临枫发火，怕的是他不发火。

发火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不发火说明他已经有了决定，而这个决定通常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所以现在全公司都以为，我订花是因为你？”

“是。”

“以为温夕是你的女朋友？”

“是。”

傅临枫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人事部吗？让技术部何明远的离职手续今天办完。该赔偿的赔偿，按照劳动法，一分不少。”

“对外口径：违反公司规定，散布不实信息，影响公司正常秩序。”

他挂了电话，看着陈默，“你看着办吧。”

陈默愣了一下。“傅总，辞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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