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红扑扑的,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今天先放过你。”
温夕松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就听见他补了一句:“晚上补上。”
傅氏集团
陈默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路过前台的时候,小姑娘叫住他:“陈秘书,傅总今天是不是又——”
“迟到了。”陈默面无表情地说。
前台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但陈默余光看见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发什么——“傅总又迟到了!今天是不是又有花!”
等闲花坊
花坊的门开着,林慢慢正在里面整理花材。
她听见风铃响,抬起头,看见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她愣了一下,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想了大概两秒,然后认出来了——陈默,傅临枫的助理。
上次来下四十七万订单的那个人。
“陈、陈助理?”
她放下手里的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怎么了?是不是温夕出什么事了?”
“温小姐没事。”
陈默走进来,目光在花店里扫了一圈——花架上是满的,操作台上摆着几束包到一半的花,角落里有一桶新到的向日葵,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整个店里弥漫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
“傅总让我来订花。”
林慢慢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紧张起来:“订花?这次要多少?”
林慢慢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紧张起来:“订花?这次要多少?”
“全公司。”
“傅总说,就当感谢你这几天照顾温小姐的辛苦费了。花束随便选,价格也随便。”
林慢慢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全公司。又是全公司。三千七百多人。价格随便。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过身,对着操作台后面的那面墙,无声地尖叫了一下。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那个弧度终于没压住,弯了一下。
林慢慢转过身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陈助理,傅总的意思是——我选什么花都行?”
“嗯。”
“价格也随便?”
“嗯。”
林慢慢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走到花桶前面,蹲下来,开始挑花。
她挑了一枝向日葵,花盘圆圆的,花瓣金黄金黄的,像是把太阳摘下来放在手里。
又挑了几枝白色的雏菊,几枝淡紫色的勿忘我,几片银叶菊。
“一束里放一枝向日葵,”
她站起来,把手里的花举到陈默面前,
“配雏菊和勿忘我,包装用浅绿色的纸,系麻绳。简单,清爽,看着就有精神。”
“你觉得怎么样?”
陈默看着那束花。
“很好。”
林慢慢笑了一下,转身开始打包。
包完第一束之后,林慢慢直起腰来,看了一眼花店里堆得满满的花材,又看了一眼门口那辆停着的小货车,深吸了一口气。
“陈助理,我得叫人了。三千多束,我一个人包到明天也包不完。”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操作台上:“傅总说了,一切费用他来出。人手不够就请人,花材不够就进货,不用省。”
林慢慢看着那张卡,“傅总每次出手都这么阔绰吗?”
“嗯。”陈默顿了一下,“他只对一个人阔绰。你是沾光。”
林慢慢“啧”了一声,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供应商:“王老板,三千五百枝向日葵,今天就要,加急送。钱不是问题。”
第二个打给兼职的小何:“来店里帮忙,三倍工资。再帮我叫几个人,越多越好,对,现在就来。
挂了电话,她走到门口,看着街对面的写字楼,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陈默。
“陈助理,替我跟傅总说一声谢谢。”
陈默点了点头:“我会转达。”
林慢慢笑了一下,转身回到操作台后面,继续包花。
她的手很快,手指翻飞间,一束花就包好了。
她嘴里还在念叨:“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也不知道傅总知不知道这个意思算了,知不知道都行,好看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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