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夕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痛苦的呻吟。
“温夕,”
林慢慢拍了拍她的肩膀,忍着笑,
“你胆子真的很大。傅临枫那种人,你也敢这么撩。”
“我没有撩他!”温夕抬起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林慢慢挑了挑眉毛,“那他说什么你也不记得了?”
温夕愣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林慢慢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个嘛你自己去问他吧。我可不敢说。”
温夕张了张嘴,想问,但又不敢问。
她低下头,拿起剪刀继续剪花枝,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剪刀,走到花桶前面,开始挑花。
林慢慢跟在后面,看着她挑了一枝又一枝的黄玫瑰,忍不住问:“你要包花?送给谁?”
“送他。”
温夕没有抬头,继续挑花。
黄玫瑰,花语是道歉、是歉意、是“对不起”。
她挑了三枝开得最好的,又配了几枝白色的满天星和几片银叶菊,用白色的包装纸包好,系上一根淡黄色的丝带。
简洁、干净、温柔——像她说不出口的那些话。
她拿起一张小卡片,想了想,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傅总:认错。三不政策——不喝酒、不叫外号、不揭发你陪睡的事。求不扣钱。——温夕
她把卡片塞进花束里,拿起手机叫了一个闪送。
“你不自己去送?”林慢慢问。
温夕摇了摇头,脸又红了:“我不敢。”
林慢慢看着她那副怂样,忍不住笑了:“温夕,你叫他冷脸怪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那是喝醉了!”
温夕把花束递给闪送小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
傅氏集团,顶楼。
陈默正在整理下午的会议资料,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有人送了一束花上来,指名给傅总。
他下楼去取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又是太太送的吧?
他抱着花束上了顶楼,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多看了两眼。
“又是花?谁送的啊?”
“不知道,但肯定是送给傅总的。”
“傅总最近怎么了?又是全公司发花,又是收花的——”
“谈恋爱了吧。”
“不是吧?我听说傅总结婚了!”
“跟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
陈默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傅总,有您的花。”
门里面沉默了一秒。
“进来。”
陈默推门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不止傅临枫一个人。
市场部的张总监和运营部的李副总正站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看样子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两个人看见陈默手里那束花,表情都微妙地变了一下。
傅临枫抬起头,目光落在花束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陈默注意到,他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放桌上。”傅临枫说,声音平淡。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