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冷淡不变,但眼睛里已经燃起了她从未见过的火,一股即将失控的暴怒,在他眼底疯狂翻涌。
他看了她一眼,只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对那两个酒鬼。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
傅临枫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一拳砸在他脸上,黄毛整个人飞出去,撞翻走廊角落的垃圾桶,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光头刚从墙上爬起来,看见同伴满脸是血,酒醒了大半,转身想跑。
傅临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膝盖顶进他的腹部。
光头弯下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蜷缩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酒鬼的呻吟声。
傅临枫站在走廊中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节上沾着血——不是他的。
温夕靠着墙壁,整个人缩成一团,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傅临枫转过身来,看着她。
她靠在墙上,白色衬衫的领口被扯歪了,袖子蹭上了一道灰印子,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他的火气在胸腔里翻涌。
不是对那两个酒鬼的火——那两个人已经付出了代价。是对她的火。
她不该来这种地方。她不该喝酒。她不该一个人来洗手间。她不该——
“你忘了当初的协议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温夕看着他,她应该解释,应该道歉,应该说“对不起我不该来”。
但她现在头晕得要命,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只知道他站在她面前,他很生气。
但他刚才救了她。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软,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双臂环过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攥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傅临枫僵住了。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软绵绵的,她的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和她的一样。
他的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别骂我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又软又委屈,带着哭腔,“我头好晕”
傅临枫深吸了一口气。
悬在半空的手臂落下来,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程越和林慢慢一起跑了过来,看见走廊里的狼藉——两个酒鬼蜷缩在地上,一个满脸是血,一个捂着肚子,垃圾桶翻倒在一边——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慢慢的目光从地上那两个人移到温夕身上——她正挂在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攥着他的衣服,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那个男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谁都别靠近”的冷冽气场。
“温夕!”林慢慢冲过去,想去拉她,“你没事吧?这两个混蛋有没有——”
程越一把拉住了她。
林慢慢回过头,看见程越的表情——他看着傅临枫,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别拉我——”
林慢慢甩开他的手,又去拉温夕,“温夕,你怎么样?说话啊——”
温夕从傅临枫怀里探出头来,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她看了林慢慢一眼,然后又把脸埋回去了。
“慢慢,你别拉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醉意,“我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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