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梳头发,一下一下,动作很慢,看起来很放松。
傅临枫把手机放下,下了床。
他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拿过梳子。
温夕愣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他——他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下面,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发尾,另一只手拿着梳子,从上往下,慢慢地、仔细地梳着。
他的动作很轻,梳齿穿过发丝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拉扯感。
温夕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他——低着头,专注地梳着她的头发。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她忽然想起傅母说的话——“他心可细了。”
是真的。
“傅临枫。”她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他的手指在她发丝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梳下去。
“谢什么?”
温夕想了想,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太多事情了,多到她说不完。
“就是谢谢你。”她说。
傅临枫没有回答。
他把梳子放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拢了拢,然后弯下腰,嘴唇贴在她的发顶,停了一秒。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个不小心。但温夕知道那不是不小心。
下一秒,他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温夕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上来。
温夕的手指攥住了他的睡衣领口,没有推开,而是轻轻地、慢慢地,把他的衣领从肩膀上推了下去。
这一夜,傅临枫被她撩拨得几乎失去了理智。
结束后,两个人都没有动。
傅临枫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生儿育女。
他说过,娶她是为了生儿育女。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他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没有算过她的排卵期,没有让她吃过什么药,没有做过任何“为了生孩子”而做的事情。
每一次,他都做了措施。她不知道是他不想要,还是她不敢问。
但今晚,她忽然很想问。
“傅临枫。”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之前说娶我是为了生儿育女。”
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还泛着红晕,嘴唇微微红肿,眼睛湿漉漉的,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是,”她的声音更轻了,“你好像不着急。”
傅临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翻下身,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不着急。”。
温夕侧过身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着,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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