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直接伸到了她面前,掌心朝下,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把手给我。
温夕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淡、从容、不动声色。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看着她。
她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合拢,握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从车里拉出来。
她穿着高跟鞋,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的腰。
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滚烫滚烫的。
温夕站稳了,他松开她的腰,但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转身,朝后备箱走去。
她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礼盒——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包装考究。
“什么时候准备的”温夕小声问。
傅临枫没有回答。他把礼盒拿出来,递到她手里。
礼盒有些沉,她两只手抱着,差点没拿稳。
他看了她一眼,又从她手里拿回去两个,自己拎着。
然后他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他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他说。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考究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面容温婉而端庄。
她看见傅临枫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目光移到他身后的温夕身上——那双眼睛和傅临枫一模一样。
“来了。”
她的声音平和而温柔,然后她看着温夕,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你就是温夕?”
她太紧张了,傅临枫握了握她的手,像是在说:没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妈妈妈好。我是温夕。”
傅母的笑容又大了一些。
她伸出手,直接把温夕从傅临枫手里“抢”了过去,两只手握住温夕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好孩子,”
她说,声音里有一种藏不住的欢喜,“终于来了。快进来。”
客厅比她想象的要大,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傅临枫的父亲。傅家的主人。这座城市真正的权力核心之一。
他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温夕一眼。
那个目光和傅临枫如出一辙——冷静、审视、不动声色。
温夕被他看得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社交性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整个人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傅家主人”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等着见儿媳妇的父亲。
“来了就好。”他说,声音低沉而温和,“坐吧,别站着。”
傅母拉着温夕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紧挨着她,手一直没松开。
傅临枫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在温夕旁边坐下来。
温夕注意到他没有坐得很远——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整个人微微侧着,像是在她身后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这孩子真好看,”
傅母上下打量着温夕,目光里全是满意,
“皮肤也好,白白净净的。温夕啊,你多大了?”
“二十一。”温夕回答,声音还是有些发紧。
“二十一?”傅母回头瞪了傅临枫一眼,“比你小八岁呢。你倒是会挑。”
傅临枫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表情淡淡的:“年龄又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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