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温夕忽然开口。
“嗯?”
“你这个店,重新找个地段好一点的地方,装修一下,进一批好花材,大概要多少钱?”
林慢慢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地段好的铺面,月租怎么也得两万起步,押一付三就是八万。装修简单弄一下,万。第一批花材、设备、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启动资金怎么也得十五万到二十万吧。”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算了算了,别想了。我现在手里就攒了五万多块,差的太远了。你还是好好当你的阔太太吧,别操心我的事了。”
温夕没有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慢慢,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慢慢,我入股吧。”
林慢慢愣住了。
“你什么?”
“我说,我入股。”
“你不是说我反正也没事做吗?你出技术、出经验、出渠道,我出钱。我们一人一半,一起把店开起来。”
林慢慢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上下打量了温夕好几遍,好像在确认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她认识了三年的那个温夕。
“你你老公同意吗?”她问。
“我自己也有钱。”温夕说,“他每个月给我生活费,我存下来就是了。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我想自己做点事情。整天待在待在家里,我闲不住。”
这是实话。从工厂出来之后,她做过餐厅服务员、超市收银员、服装店导购,从来没有闲过。这两天住在别墅里,除了吃饭、睡觉、等他回来,她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让她觉得不踏实。
“你认真的?”林慢慢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认真的。”
“那你投多少?”
“十五万。”温夕说,“剩下的五万你出,算你技术入股,我们五五分。”
林慢慢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刚嫁过去,脚跟还没站稳呢,就往外拿钱,你老公那边怎么交代?再说了,万一赔了呢?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慢慢。”
温夕打断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帮我多少次了?你借我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还不起?你帮我垫房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赖账?你没有。你就是想帮我。”
林慢慢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现在有能力了,我想帮你。”
温夕说,声音轻轻的,“而且这不是白给你,是入股。赚钱了我们一起分,赔了算我们俩的。你一个人扛了三年了,让我跟你一起扛,不行吗?”
林慢慢看着温夕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干净、清澈,但里面多了一些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骄傲,不是炫耀,而是一种——笃定。一种“我可以”的笃定。
林慢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别过头去,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然后转回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行。”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但嘴角是翘着的,“那就一起干。我出技术,你出钱。赔了算我的,赚了我们一人一半。”
“说什么呢,”温夕笑了,“赔了当然算我们俩的。”
两个女孩在堆满鲜花的小店里,面对面坐着,一个眼眶通红,一个笑得眉眼弯弯。
林慢慢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拿起那把剪刀继续修剪洋甘菊,“对了,你老公叫什么啊?傅氏集团的高管,说不定我听说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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