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漂亮,不是因为她身材好,甚至不是因为她那条白裙子——而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野心,没有背景,没有心机。一个干干净净、毫无威胁的人,才是他最需要的。
她要的只是钱,而他恰好最不缺的就是钱。
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干净利落。
“走吧,”傅临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下午领证。”
温夕没想到会这么快。
更没想到,领个证也能“清场”。
民政局大厅空空荡荡,连一个排队的市民都没有。
几个工作人员整齐地站在柜台后面,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像是专门被留下来加班接待的。
整个流程走下来,不到二十分钟。
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手里的时候,温夕低头看了好久。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冷峻疏离,一个拘谨茫然——并肩坐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夫妻。
可钢印已经盖上了。
白纸黑字,法律生效。
出了民政局,傅临枫的车已经等在门口。陈默——傅临枫的私人秘书——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温小姐,请。”
温夕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傅临枫。他已经在后座坐好了,低头看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
“坐前面。”他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漫不经心。
温夕弯腰坐进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小本子。
温夕弯腰坐进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小本子。
车子启动的时候,她悄悄看了一眼手机——银行卡到账的短信已经弹出来了。一串零,她数了两遍。
一百万。
一分不少。
她让陈默把车停在了最近的银行,取了一部分现金。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还债。
高利贷那伙人拿到钱的时候,表情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她能凑齐。
领头的人把钱数了两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临走前,把门口盯着母亲的那个小喽啰也撤了。
温夕站在空荡荡的家里,看着满地狼藉,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把母亲送去了市里最好的一家康养中心。
单人间,全天候护理,有医生定时查房。她一次性缴了半年的费用。
母亲躺在干净的病床上,拉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夕夕,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要去外地工作了,”
温夕蹲在床边,握着母亲枯瘦的手,笑了笑,“待遇挺好的,公司包吃包住。您在这儿好好养着,我一有空就回来看您。”
母亲不信,却又没有力气质问,只是反复叮嘱:“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要小心别被人骗了”
“放心吧。”
温夕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掖了掖。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不能让母亲知道真相。
这段婚姻,这笔钱,从今以后的一切——都不能让母亲知道。
晚上七点,陈默准时出现在康养中心门口。
“温小姐,傅总让我接您去别墅。”
温夕上了车,怀里只抱着一个小包。
包里装着她的全部家当:两件换洗衣服,高中毕业证,还有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车子驶出市区,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影在车灯下一明一暗地后退,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温夕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从今天起,她的世界彻底不一样了。
至于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也不敢想。
车子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铺着碎石的车道,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景观树。
车子沿着车道缓缓驶入,绕过一座喷泉,最终停在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在这片安静的夜色里,像一个精致而冰冷的笼子。
陈默替她拉开车门:“温小姐,到了。”
温夕站在车前,仰头看着这栋房子,攥紧了怀里的包。
然后,她抬脚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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