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看着傅奶奶那张“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吃饭”的脸,叹了口气,
“您就等着抱曾孙就行了,别的事不用操心。”
傅奶奶看着他那副又倔又无奈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我等着。但你得快点,我跟你爷爷岁数大了,等不了太久。”
傅临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温夕看见了,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了。
傅奶奶转过头,看着温夕,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语调:
“温夕,你别怕他。他要是欺负你,你跟奶奶说,奶奶收拾他。”
温夕笑着点头,她看了一眼傅临枫,他正端着茶杯,但耳朵还是红的。
她忽然觉得,这一顿饭吃的心惊胆战,但有他在旁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一顿饭终于吃完了。
傅奶奶放下筷子,又拉着温夕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
“回去好好养身体,别熬夜,别太累。那个花店啊,让朋友多看着点,你别什么都自己干——”
她又压低声音,但满桌子都听得见,“早点给奶奶生个曾孙,男孩女孩都行,奶奶都疼。”
温夕的耳朵又红了,傅临枫站起来,伸手把温夕从椅子上拉起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奶奶,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急什么?再坐一会儿——”
“明天还有事。”傅临枫已经牵着温夕往门口走了,头都没回。
傅母在后面喊:“路上慢点——”
“知道了。”
傅临枫拉着温夕出了门,几乎是半拎半拽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老宅的院门。
车子拐上大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傅临枫靠在座椅上,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长到温夕以为他要缺氧了。
“怎么了?”温夕看着他,嘴角翘着,忍着笑。
“没事。”他的声音闷闷的,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温夕看着他那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傅临枫,你刚才在饭桌上那个表情,我都没见过——你脸都黑了。”
“嗯。”
“奶奶说你不行的时候,你那个眼神,像要吃人——”
“温夕。”
傅临枫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能不能别提了”的无奈。
“大型社死现场,真的。你堂堂傅氏集团总裁,被奶奶催生催得落荒而逃——”
傅临枫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以后还是少回来吧。”
温夕笑得更厉害了,靠在座椅上,擦了擦眼角的泪。
“傅临枫,我今天才发现,你也有怕的人。”
傅临枫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搭在中央扶手上,掌心朝上。
温夕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指合拢,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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