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票。”傅临枫说。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
“送她一张支票。”
“她最喜欢这个。每次我在花店花钱,她都高兴得不行。送支票她肯定开心死了。”
陈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傅总,您送太太支票,太太大概会先骂您一句“俗气”,然后偷偷把支票收好,晚上趁您睡着了再拿出来看三遍。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那餐厅?”
“订一个,浪漫一点的。”
傅临枫靠在椅背上,“你看着办。”
陈默秒懂。“好的,我会安排清场,景观最好的位置,烛光晚餐。”
傅临枫“嗯”了一声。
“傅总,”
陈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来点烟花?增加一下气氛。”
傅临枫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主意不错。安排上。”
陈默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又问:“那支票的金额——”
“到时候让她自己写。”
傅临枫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她想写多少写多少。”
陈默的手指在笔上停了一瞬。
自己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温夕拿着笔,盯着空白的金额栏,咬着嘴唇纠结半天,最后写了一个她觉得“差不多够了”的数字,比如十万。
然后傅总会把支票拿过来,在后面加一个零,再还给她。
她大概会瞪大眼睛说“太多了”,然后傅总说“不多”。
陈默的嘴角已经快憋不住了,合上文件夹。
“明白。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餐厅:“喂,傅总今晚要用餐,包场。对,整个餐厅。景观最好的位置,烛光晚餐。”
第二个电话打给烟花公司:“喂,今晚要放烟花,位置发你手机上了,对,整片天空。”
第三个电话打给财务:“喂,准备一张空白支票,今天要用。对,金额不填。”
等闲花坊
傅临枫的车停在花店门口的时候,温夕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是林慢慢下午硬拉着她化的,说“你过生日好歹打扮打扮,别整天素面朝天的跟个高中生似的”。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傅临枫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出声,唇角却极轻地往上挑了一下。
看什么看?”
温夕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去系安全带。
“没看什么。”他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餐厅在一栋大楼的顶层,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温夕愣了一下——整个餐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灯光很暗,每张桌上都点着蜡烛,烛光摇曳,音乐悠扬,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服务员站在门口,笑容甜美,鞠躬问好,态度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温夕凑到傅临枫耳边,压低声音:“这家餐厅是不是太贵了,所以没人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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