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了,意识到这话不太对。
温夕笑了,替他说完了:“比我漂亮?比我会打扮?比我有心机?”
陈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太太,傅总选您,不是因为您比她们好。是因为您是您。”
温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陈秘书,那朵雏菊有点皱了,你别嫌弃。”
他想说“谢谢太太”,但她已经转身跑了,冲进电梯里。
温夕走后,顶楼恢复了惯常的安静。
但整栋大楼没有安静。
从从茶水间到会议室,每一个角落里都在讨论同一件事——那束花。
“天呐,傅总也太浪漫了吧?全公司每人一束‘初见’,四十七万啊!”
“不是一束,是一支礼盒。但也很夸张了好吗!四十七万,我一年工资都没这么多。”
“你们说傅总是不是在追什么人?这种手笔,肯定是给谁看的吧?”
“我听说傅总结婚了!这花是给他太太订的,全公司跟着沾光。”
“真的假的?傅太太是谁啊?哪个名门千金?”
“不知道,没人见过。但是今天来送花的那个女生你们看见了吗?就是上次来送花的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白白净净的,会不会就是——”
“别瞎猜了,那就是个送花的。人家花店的员工。”
“可是傅总为什么指定让她送啊?全公司三千多人,她一个人送了一整天,腿都跑细了吧?”
“可是傅总为什么指定让她送啊?全公司三千多人,她一个人送了一整天,腿都跑细了吧?”
“心疼了?你又不认识人家。”
“我就是觉得傅总这操作太绝了。送花就送花吧,还非要全公司每人一份。这是秀恩爱给全世界看啊。”
议论声从一楼蔓延到顶楼,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下午五点半,傅临枫从办公室出来,准备下楼。
他手里拿着那束花——白色的雏菊、淡紫色的勿忘我、银色的银叶菊,没有留在办公室,而是拿在手里,像是要带回家。
走廊里,几个市场部的员工刚开完会,正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他们看见傅临枫走过来,立刻站直了身体,让出一条路。
“傅总好。”
“嗯。”傅临枫应了一声,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几个人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但眼睛都忍不住往他手上瞟——那束花。傅总手里拿着一束花。
傅临枫,傅氏集团的总裁,那个不近女色、冷面阎王一样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束花。
电梯来了。
傅临枫走进去,几个人犹豫了一下,没敢跟进去。
傅临枫看了他们一眼:“进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傅临枫忽然开口了。
“今天的花,都收到了?”
几个人愣了一下。
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女员工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收、收到了!特别好看!谢谢傅总!”
“对,特别好看!我拍照发朋友圈,好多人问是哪家花店的!”
“谢谢傅总!”
傅临枫点了点头,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以后,”他说,声音平淡,像是在宣布一项新的公司政策,“只要我迟到,全公司每人都有花。”
电梯里安静了三秒。
三秒之后,几个人的表情经历了一次集体崩塌。
迟、迟到?而且——迟到的代价是全公司每人一束花?四十七万一次?
那个女员工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半天没合上。
旁边的男同事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实习生,手在发抖,因为他正在偷偷录音——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录音文件。
“傅、傅总,”那个女员工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是说以后您每次迟到,都、都给我们发花?”
“嗯。最贵的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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