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十三分。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两秒,然后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她面朝窗户侧躺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露在外面的耳朵——耳尖红红的。
他看了她几秒,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温夕。”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低沉而慵懒。
她没有动,呼吸刻意地放得很均匀。
“别装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笑意,“耳朵红了。”
温夕的耳朵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有转身。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他坐起来了。然后她感觉到他靠近了,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的、痒痒的。
“八点十三分。”
“你赢了。”
温夕终于忍不住了。
她翻过身来,对上了他的眼睛——他正看着她,嘴角微微翘着,是一种温柔的、纵容的、带着一点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那你答应了?”她问,声音小小的,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嗯。”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全公司,一人一朵。最贵的。”
温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又急又快的:
“傅临枫你太好了!你真的太好了!我代表等闲花坊全体员工——其实就是我和慢慢——感谢傅总的大力支持!”
“傅临枫你太好了!你真的太好了!我代表等闲花坊全体员工——其实就是我和慢慢——感谢傅总的大力支持!”
傅临枫被她撞得微微后仰,一只手撑在床上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揽住了她的腰。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女人,嘴角那个弧度越来越大。
“全体员工?”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就两个人?”
“两个人也是员工!”
温夕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傅总可不能赖账,几千号人呢,一朵都不能少。”
“不赖账。”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的额角,停了一秒。
“以后每天叫我起床。”
温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揉了揉。
“好。但你得配合。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叫都叫不醒。”
“今天是谁害的?”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一丝不满。
温夕的脸红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不说话。
两个人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直到温夕的手机闹钟响了——八点半。
她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快起来,你今天已经迟到了。”
傅临枫没有动。
“傅临枫!”
“嗯。”
“起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但手臂反而收紧了。
温夕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好像跟她说“不会对你有感情”的那个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是同一个人。只是她把那层壳撬开了一条缝,看到了里面那个不一样的、只有她能看到的他。
“傅临枫。”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再不起来,我就告诉妈,说你赖床。”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带着一种“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小得意。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松开手臂,坐了起来。
“算你狠。”他说,声音闷闷的。
温夕笑着翻下床,踩着拖鞋跑进了洗手间。
身后,傅临枫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上午的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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