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路口分开。
林慢慢坐公交车回去,温夕站在路边等老周的车。
她看着林慢慢的背影消失在公交站台上,然后转过身,朝傅氏集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栋灰蓝色的大楼亮着灯,在夜色中像一座沉默的城堡。
她不知道傅临枫在不在里面,也不知道他今天几点回家。
她只知道,从明天开始,她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傅临枫的太太,不是契约婚姻的女主角,而是“等闲花坊”的合伙人。
这是她自己的。
车子来了,老周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温夕弯腰坐进去,怀里的笔记本被她抱得紧紧的。
“温小姐,今天心情不错?”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难得主动开口说了一句工作之外的话。
“嗯,”温夕笑了笑,“挺好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温夕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早上,老周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钻进后座,报一声“花坊”,车子便安静地驶出别墅区,把她送到那条熟悉的街角。
“温小姐,下午几点来接您?”老周每次都会问。
“不用接了,我今天自己回去。”温夕推开车门,回头笑了笑。
老周欲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回去之后照例给陈默发消息:“太太今天也不需要接。”
陈默回复了一个“知道了”,然后把手机收起来,面无表情地继续工作。
这半个月来,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这半个月来,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温夕不想让车接车送,理由很简单——太惹眼了。
傅临枫的车库里停着的那些车,最便宜的一辆也要两百万。
每次老周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路口,周围的路人都会多看两眼。
而且,花坊离别墅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骑电动车大概十多分钟。
她算过路线,沿着河边那条辅路一直走,红绿灯少,车也少,很安全。
最重要的是——电动车便宜,低调,她想走就走,想停就停,不用等人,不用解释,不用在别人异样的目光里钻进那辆不属于她的车。
她想骑着电动车,像这条街上所有的普通人一样,去自己开的店里上班。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踏实。
花坊的装修在第十天的时候彻底完工了。
白色的墙面,淡绿色的点缀,灰色的地坪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定制的原木色花架靠墙而立,高低错落,等着被鲜花填满。
操作台放在最里面,台面上整齐地摆着剪刀、花泥、包装纸和麻绳。
门口的落地窗被打通了,做成了一个下沉式的展示区,阳光从两面照进来,整个铺面亮堂堂的,像一个透明的玻璃花房。
林慢慢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仰头看着那块“等闲花坊”的招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藏不住的骄傲。
温夕站在她旁边,也仰着头看那块招牌。
手写体的四个字,淡绿色的底,旁边有一朵小小的洋甘菊。
“好看。”
“那当然。”林慢慢撞了撞她的肩膀,“也不看看是谁选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开始铺货。
每天都有货车从昆明发来新鲜的花材,一箱一箱地搬进店里。
林慢慢负责挑选和修剪,温夕负责分类和陈列。
玫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百合靠墙,雏菊和洋甘菊摆在中间的操作台上,尤加利叶和满天星用来填充空隙。
温夕蹲在地上,把一枝一枝的洋甘菊插进花桶里,动作比半个月前熟练了许多。
她学会了斜切花茎,学会了摘掉有瑕疵的花瓣,学会了根据花的颜色和高度来搭配陈列。
她的手指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这间花店从无到有,每一面墙、每一个花架、每一枝花,都有她的影子。
半个月来,傅临枫确实收敛了很多。
温夕说不清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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