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开门,我是我弟9
沈砚辞依旧毫无睡意,眼底的疲惫与酸涩交织,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眼睛看不见,这栋别墅她从未来过,处处都是陌生的角落,难免会磕碰受伤。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她。
确认江糯睡得安稳,他才缓缓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将客厅的落地灯调至最暗,
只留一缕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随后,他闭上双眼,刻意模拟着江糯失明后的视角,伸出双手,一点点摸索着前行。
从客厅到餐厅,从厨房到走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缓慢、谨慎,指尖抚过墙壁、家具,仔细感受着每一处可能会让人磕碰的地方。
客厅角落的实木茶几边角锋利,餐厅的餐椅扶手带着棱角,走廊拐角的装饰架突出,还有厨房门口的台阶,每一处都藏着隐患。
他找来家里备用的防撞条和软布,借着微弱的灯光,蹲下身,一点点将所有带棱角的家具都仔细包裹好。
茶几的四个角、餐椅的扶手、装饰架的边缘,甚至是墙角的踢脚线,他都一一打理妥当,
指尖反复摩挲,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处锋利的地方,生怕江糯不小心碰到,磕伤自己。
他又沿着别墅的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重新摸索了一遍,记住每一处家具的位置,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等天亮后,再在关键位置放上防滑垫,在墙壁上贴上触感明显的标识,方便江糯摸索前行。
整个过程,他动作轻柔,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动静太大,吵醒了卧室里的人。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江糯还在熟睡,嘴角依旧噙着浅浅的笑意,模样温顺又恬静。
沈砚辞悄悄走到床边,在她身边躺下,动作轻柔地将她重新搂进怀里,眼底的疲惫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疼惜。
不知过了多久,江糯缓缓睁开眼睛,她下意识地摸索着身边的人,触到沈砚辞温热的胸膛,心底瞬间安定下来。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准备起身,小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床边的床头柜边角,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锋利的木头,而是柔软的布料,微微一怔。
沈砚辞察觉到她的动作,连忙按住她的手,温柔地问:“糯糯,醒了?是不是想起来了?我扶你。”
江糯点点头,任由他扶着自己坐起身,指尖下意识地摸索着身边的家具,无论是床头柜的边角,还是床边的椅子扶手,触到的都是柔软的触感,没有一丝锋利的棱角。
她又试着伸手摸索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地面平整,墙壁上似乎也多了一些细微的触感,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安稳,没有丝毫磕碰的隐患。
那一刻,江糯的心底忽然涌上一阵触动,指尖都泛起了一丝麻意。
虽然她的失明是装的,但是沈砚辞的对我的关心不是装的。
她从未想过,沈砚辞会细心到这种地步,会在她熟睡的深夜,悄悄起身,模拟她的视角摸索整栋别墅,把所有可能伤到她的地方都细心包裹好。
她不是傻子,这些细微的变化,她一眼就明白,是沈砚辞做的。
他一定是怕她看不见,会磕碰到自己,所以悄悄做了这一切。
她停下脚步,微微转头,朝着沈砚辞的方向,声音软软的,语气里的伪装淡了几分,多了些许真实的感动:
“砚舟,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一软,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
“嗯,怕你看不见,不小心磕到,就简单处理了一下。”
沈砚辞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
“刚醒,饿了吗?来吃饭,吃完饭带你出去玩。”
江糯微微仰头,声音软软的:“好。”
他带江糯去了一个环境清幽、绿植繁茂的城市公园,这里人不多,安静又惬意,很适合散心。
他牵着江糯的手,慢慢走在石板路上,耐心地给她描述身边的景色,
“糯糯,左边是一片月季花丛,开得正艳,粉的、红的都有,香味很淡”
“前面有个小池塘,里面有好多小锦鲤,五颜六色的,特别可爱”。
江糯乖乖地牵着他的手,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指尖却悄悄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一片柔软。
偶尔她会故意放慢脚步,试探着往旁边摸索,沈砚辞总会立刻握紧她的手,轻轻将她拉回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慢点走,别摔了,有我呢。”
两人找了个长椅坐下,沈砚辞给江糯递过温水,又细心地帮她擦了擦嘴角,全程温柔又体贴。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肚子微微隆起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那里,
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偷偷抬头瞄向两人,嘴里还念念有词,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模样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