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顶层休息室内,沈砚辞看着手机里助理发来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阴沉,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他下意识地看向沙发上熟睡的江糯,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她,随即起身,
将房门轻轻关好,脚步沉稳地走向电梯口,周身散发着刺骨的低气压,静静站在电梯门外等候,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不耐。
电梯缓缓上升,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点点跳动,最终停在顶层,“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沈砚舟牵着沈念禾的手,满脸怒容地走了出来,刚踏出电梯半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难,
沈砚辞就率先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拽得一个趔趄,语气冰冷刺骨,字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绑架的时候,你不去救她,现在非要来看她是什么意思?”
沈砚舟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又被羞恼取代,挣扎着想要推开他,语气刻薄:
“沈砚辞,你放开我!我来看我的妻子,关你什么事?我什么时候去救她,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一旁的沈念禾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拉住沈砚辞的胳膊,脸上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委屈:
“大哥,你别生气,别为难砚舟哥哥,是我要来看嫂嫂的,不怨砚舟哥哥。我实在太担心嫂嫂的安危了,才拉着砚舟哥哥上来的,你别怪他。”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拽着沈砚辞的衣袖,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
沈砚辞此刻的模样太过吓人,她生怕沈砚辞真的对沈砚舟动手,更怕事情闹大,反而不利于自己。
沈砚辞看着沈念禾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眼底的厌恶更甚,却还是缓缓松开了揪住沈砚舟衣领的手,
指尖微微攥紧,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戾气:
“她的眼睛没什么事情,只是暂时性失明,配合调理就能恢复,她现在睡着了,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别在这里打扰她。”
沈砚舟揉了揉被揪得发皱的衣领,心底依旧有气,却被沈砚辞周身的气场震慑住,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沈念禾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脸上堆起温顺的笑意,对着沈砚辞微微躬身:
“麻烦大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嫂子休息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说着,她就拽着沈砚舟的手,转身准备走进电梯,心底暗暗盘算着,
既然江糯睡着了,今日也不好再闹,不如先回去,等下次再来找机会试探,也好看看沈砚辞对江糯的在意到底有几分。
可就在两人刚走到电梯口,准备按下电梯按钮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细碎的摸索声。
三人同时回头,就看见休息室的房门被轻轻拉开,江糯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双手向前摸索着,脚步有些踉跄,涣散的眸子微微转动着,
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沙哑:“老公是你吗?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
她的模样柔弱又无助,显然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听不到动静,便凭着模糊的记忆摸索着走了出来,完全没察觉到眼前除了“沈砚舟”,还有另外两个人。
沈砚辞的心瞬间一紧,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江糯的胳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担忧:
“糯糯,你怎么醒了?怎么不在里面好好躺着,万一摔了怎么办?”
沈砚舟看着江糯摸索着依赖沈砚辞的模样,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耐,随即又被厌恶取代。
这个女人,就算失明了,也依旧这么会装可怜,连沈砚辞都被她迷惑了。
沈念禾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嫉妒与怨怼,却还是强装出关切的模样,缓缓走上前,声音轻柔:
“嫂子,你醒啦?我们就是来看一看你,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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