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
目光落在江糯膝盖的淤青上,动作轻柔地按压了几下,江糯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唧。
“没事,就是轻微磕碰,没有伤到骨头,我给她涂些消肿的药膏,再注意休息,过两天就好了。”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拿出药膏,轻轻涂抹在江糯的膝盖上,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响。
裴恒和谢时一左一右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医生的动作,神色都带着几分紧张,直到听到医生说没事,两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医生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悄悄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陷入静谧,只有江糯平稳而轻柔的呼吸声,萦绕在两人耳畔。
裴恒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旧落在江糯熟睡的脸上,语气沉了几分,
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谢时,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到床上的人:
“你跟我出来一下。”
谢时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脚步放得极轻,跟着裴恒悄悄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廊里的光线柔和,两人并肩站在墙壁旁,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空气中多了几分凝重,却又藏着一丝默契。
裴恒率先开口,语气褪去了对江糯的温柔,多了几分沉稳与认真,目光落在远处的地板上,
没有看谢时,却字字清晰:“谢时,我们两个,以后不要再争了。”
谢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裴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裴恒打断。
“我知道你喜欢糯糯,我也一样。”
裴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看出来了,糯糯对你,也并非毫无好感。
以前我总想着把她护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可我现在明白,让她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谢时的脸颊微微泛红,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动容,他攥了攥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却也格外认真:
“我也不想和你争,我只是只是想好好照顾糯糯,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
裴恒终于转头看向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不悦与较劲,只剩下几分释然与坚定:
“我知道。但如果我们再这样争下去,只会让糯糯为难,甚至可能让她受到伤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再争,再因为我们的私心,让糯糯受一点委屈,
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没有资格再留在她身边,更没有资格说喜欢她。”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谢时的心上,他看着裴恒认真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心底的执拗与不甘,渐渐被守护的决心取代: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和你争了。以后,我们一起照顾糯糯,谁也不许因为私心,让她为难。”
裴恒看着他,缓缓伸出手,眼底闪过一丝认可:
“好,一为定。”
谢时愣了愣,随即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掌轻轻相握,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
他们就像是两条守护着珍宝的巨龙,平日里或许会针锋相对,会彼此较劲,
可当宝物需要守护时,他们便会放下所有隔阂,并肩而立,共同守护着那个放在心尖上的女孩,那个他们拼尽全力也要护周全的江糯。
松开手,两人之间的紧绷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默契。
谢时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那那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你叫我。”
裴恒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嗯,别走远,也别出声,别吵醒她。”
谢时应声应下,走到走廊的沙发旁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房门的方向,眼底满是珍视与守护。
裴恒则转身,轻轻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江糯,确认她没有被惊扰后,才悄悄转身下楼,直奔厨房。
床头柜上的粥虽然还带着温热,可他怕等江糯醒来,粥会凉掉,怕她刚退烧的肠胃,经不起一点寒凉。
他一边温着粥,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生怕楼上有什么动静,生怕江糯醒来找不到人。
粥的清香再次缓缓散开,比刚才更显温热,
就像他对江糯的心意,炽热而绵长,不求独占,只求岁岁年年,都能陪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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