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静谧，只有客厅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沈砚辞牵着江糯的手，小心翼翼地陪她洗漱，替她拧干毛巾，帮她擦去脸上的水珠。

江糯全程乖巧顺从，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掌心，都会下意识停顿一下，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依赖的模样。

洗漱完毕，沈砚辞将她扶回卧室，替她盖好薄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床头的按铃器，确认无误后，才缓缓直起身。

他看着床上乖乖躺着的江糯，涣散的眸子轻轻转动着，像是在寻找他的身影，心底泛起一阵柔软，可更多的却是纠结与克制。

他是假扮沈砚舟陪在她身边的，她不知道真相，此刻的依赖与信任，都是建立在谎之上。

他不想趁人之危，不想借着她眼睛失明、神志不清，就肆意占有她的温柔。

他想等，等她眼睛好起来，等他鼓起勇气告诉她所有真相，等她真正看清自己的心，再和她有进一步的发展。

哪怕，到时候她会选择离开，他也认了。

打定主意，沈砚辞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

“糯糯，你先睡，我去隔壁房间，有事就按床头的呼叫铃喊我，我就在旁边。”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悄悄退出卧室，尽量不打扰她休息。

可就在他脚步刚挪动一步时，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攥住。

沈砚辞浑身一僵，转头看去，就见江糯仰着小脸，涣散的眸子朝着他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

“砚舟，我们以前都是在一起睡的，为什么今天不能在一起睡？”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洗漱完的清甜，语气里的委屈不似作假，仿佛真的在疑惑，为什么一向“亲密”的他们，今天要分开睡。

可只有江糯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她故意说的谎。

自从和沈砚舟结婚以来，沈砚舟几乎从未回过那个所谓的“家”，就算偶尔回去，也会被沈念禾一个电话喊走，别说同床共枕，就连好好说一句话的机会都很少。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要试探沈砚辞的反应，看看他这份“假扮”的温柔，到底能坚持多久，看看他对自己，是不是真的动了真心。

沈砚辞被她问得一怔，握着她的手腕，指尖传来她肌肤的微凉，心底的纠结愈发浓烈。

他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委屈，能感受到她掌心的依赖，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愧疚与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不能说自己不是真的沈砚舟，不能戳破这个谎，更不能让她失望。

“糯糯，”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慌乱，

“你今天刚出院，身子还弱，需要好好休息，我在旁边房间，能更好地照顾你，好不好？”

他试图用这样的理由安抚她，也说服自己。

江糯却轻轻摇了摇头，小手攥得更紧了些，鼻尖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不要，我怕我眼睛看不见，我想让你陪着我，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她故意放软语气，装出一副害怕无助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知道，沈砚辞，终究是舍不得让她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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