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冲上去,把江糯从沈砚辞怀里夺过来!那是他的妻子,哪怕只是个替身,也绝不能让沈砚辞这般肆无忌惮地觊觎、欺骗!
他脚下微微发力,几乎要失控冲上前,可就在这时,沈砚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侧头,薄唇微动,
用只有两人能看懂的口语,缓缓说出了三个字——“结婚证”。
这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沈砚舟所有的怒火,也浇醒了他的理智。
他浑身一僵,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的暴怒渐渐被不甘与无力取代。
他怎么忘了?他和江糯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就连江糯一直珍藏在身边、以为是两人婚姻证明的结婚证,也是他当初为了应付家族、特意找人做的假证。
他没有身份,没有立场,甚至连一句“江糯是我的妻子”都没有资格堂堂正正说出口。
他凭什么去夺?
凭什么去指责沈砚辞?
比起沈砚辞的“假扮”,他这个真正的“丈夫”,才是最可笑、最无能的那个。
他从未对江糯有过半分真心,从未护过她一次,如今却要借着一场假婚姻,去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所有的愤怒与屈辱,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沈砚舟死死地盯着沈砚辞,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没有勇气上前一步。
他咬着牙,腮帮子紧绷,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一旁的沈念禾早已察觉出不对劲,看着沈砚舟瞬间萎靡的模样,又看了看沈砚辞眼底的笃定,心底满是疑惑,
却不敢多问,只能紧紧站在沈砚舟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沈砚舟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翻涌,他避开沈砚辞的目光,
看向依旧依偎在沈砚辞怀里、懵懂无知的江糯,语气生硬,带着一丝别扭:
“她她还有点困,想必是刚醒过来没缓过来,还是让她回去睡觉吧。”
这句话,像是他最后的倔强,明明心底恨得牙痒痒,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也变相承认了自己的无力。
沈砚辞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冷意,他低头,温柔地摸了摸江糯的头发,语气依旧轻柔,却对着沈砚舟和沈念禾冷声道:
“既然知道她困了,就别在这里打扰她。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了。”
话音刚落,他不等两人回应,便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江糯。
江糯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声音软软的:“老公,我们回去睡觉吗?”
“嗯,回去睡觉。”
沈砚辞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转身便朝着休息室走去,全程没有再看沈砚舟和沈念禾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砚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怨毒与不甘愈发浓烈,指尖再次攥紧。
沈念禾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砚舟哥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砚舟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戾气与烦躁:
“怎么办?走!还能怎么办?”
他心底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将怨气撒在沈念禾身上,转身便朝着电梯口走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怒火上。
沈念禾被他瞪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跟上他的脚步,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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