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糯抬起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乖乖朝着他点了点头,眼底噙着一点脆弱的温顺:“嗯。”
温顺又乖巧,看得陈妄心底那点恻隐更重。
他别开眼,望向走廊尽头,刻意拉开一点距离,提醒自己恪守分寸,可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反复回想方才她一身纯欲穿搭的模样。
没等多久,诊室的叫号声缓缓响起。
“下一位,江糯。”
江糯身形一僵,站起身,下意识看向陈妄。
陈妄冲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安心进去。
她抿了抿唇,转身推开诊室门走了进去。
诊室里光线柔和,陈设简洁干净。
办公桌后坐着一道温润挺拔的身影,白大褂衬得男人气质清隽斯文,眉眼温和干净,周身萦绕着医生独有的冷静儒雅。
是夏梁。
孟佳佳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也是这本剧情里,属于孟佳佳的官方原配男主。
江糯心头微讶,没想到会这么巧,偏偏撞上夏梁坐诊。
她勉强定了定神,在椅子上坐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底已经泛起了几分难为情。
若是面对陌生医生,或许还能硬着头皮配合,可面对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要做如此私密的检查,光是想想,脸颊就发烫。
夏梁翻开病历本,指尖握着钢笔,目光平静落在她身上,开门见山,语气是专业的淡漠:
“说说具体情况,哪里不舒服?”
江糯脸颊微热,含糊别扭地简单说明了突发的特殊应激反应,尽量说得隐晦,连声音都细若蚊蚋,生怕多提一个字,就更显尴尬。
听完叙述,夏梁神色未变,看不出丝毫异样,淡淡开口,指令清晰直白,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平躺到检查床上,上衣脱掉,配合检查。”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子,瞬间打破了江糯强装的镇定。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子,瞬间打破了江糯强装的镇定。
她浑身一僵,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指尖死死攥着针织开衫的衣角,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脚步沉重地挪到检查床边。
半生不熟的人面前,要褪去上衣,这份羞耻感比面对陌生医生更甚,她指尖发颤,半天都没敢动手。
迟疑了许久,江糯才深吸一口气,避开夏梁的目光,双手缓缓抬起,先小心翼翼地脱掉了外面松松搭着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随手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紧接着,指尖捏住里面米白色波点吊带的领口,一点点往下褪,动作慢得像蜗牛,每动一下,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烫得快要冒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褪去吊带,她不敢有半分停留,慌忙侧身躺到检查床上,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胸前,
眼睛紧紧闭着,脑袋偏向一侧,不敢去看夏梁的方向,连耳根都在微微发烫,心底满是窘迫和无措。
夏梁没再多说,拿起消毒水,缓缓搓动双手消毒,动作利落而专业,消毒水的淡味在诊室里弥漫开来。
待手消完毒,他抬眸看向床上的江糯,目光平静无波,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是专业的淡漠:“都脱了。”
江糯浑身一僵,像是没听清一般,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夏梁,眼底满是错愕和茫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啊?都要脱吗?”
她以为,脱掉外层的开衫和吊带就够了,从未想过要全部褪去,一时之间,更显无措,指尖攥得更紧了。
夏梁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丝毫动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只有医生的冷静和专业,没有半分异样的情绪,仿佛只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病人。
他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等着,诊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只剩下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
江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的热度丝毫未减,心底的羞耻和窘迫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也清楚,夏梁是医生,此刻只是在履行职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纠结了许久,她才咬了咬下唇,缓缓放下挡在胸前的手,指尖颤抖着,一点点褪去身上仅剩的贴身衣物,动作僵硬而迟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难以喻的难为情。
夏梁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目光落在检查部位,没有丝毫多余的打量,待她准备好,才拿起听诊器和检查器械,
缓步走到检查床边,语气温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专业的疏离:“放松,别紧张,不会弄疼你,检查很快就结束。”
江糯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依旧紧紧闭着眼睛,身体绷得笔直,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心底只盼着这场尴尬的检查能快点结束,再也不想和夏梁有这样私密的交集。
听诊器微凉的触感落在肌肤上时,江糯还是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浑身的肌肉绷得更紧,连呼吸都忘了放轻。
夏梁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消毒水的淡味,却始终保持着专业的分寸,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只有偶尔轻声的询问,问她是否有不适感,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
江糯闭着眼,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每一秒都格外漫长,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夏梁偶尔翻动器械的细微声响。
她不敢睁眼,不敢去看夏梁的神情,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攥着检查床的床单,连指节都泛了白。
约莫十几分钟后,夏梁收起听诊器,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好了,穿上衣服吧。”
这句话像一道赦免令,江糯瞬间松了口气,几乎是慌乱地坐起身,抓起椅子上的衣物,
背对着夏梁快速穿上,指尖依旧在微微发颤,连衣服的边角都系得歪歪扭扭。
她不敢回头,匆匆整理好仪容,脸颊依旧通红,声音细若蚊蚋:“夏医生,我我没什么事吧?”
夏梁低头整理着检查报告,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头也没抬地说道: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单纯的应激反应,和你之前受到的惊吓有关。
后续注意避免情绪剧烈波动,规律作息,不用过度担心,也不用特意用药。”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依旧是专业的平静,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如果后续还出现这种应激状况,可以直接和我联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另外,要是出现身体胀痛的情况,用热毛巾敷在对应部位,能缓解不适。”
说着,他拿起笔,在病历本的角落快速写下一串号码,推到了床边的小几上。
她匆匆点头:“谢谢夏医生,麻烦你了。”
说完,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伸手推开诊室门,连目光都不敢和夏梁有半分交汇。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