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见江糯注意到自己,又听到裴恒那不耐烦的语气,
心底的叛逆劲儿瞬间被点燃,索性不再躲躲藏藏,直接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外套,大摇大摆地朝着两人的餐桌走过来,脸上带着一副死皮赖脸的笑意:
“哎呀,这么巧啊裴恒,你也来这儿吃饭?还有这位小姐,刚才实在不好意思,没站稳让你撞到了,不如我坐这儿陪你们一起吃,就当赔罪了?”
裴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更沉,指尖死死攥住餐具,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冰冷刺骨:
“谢时,我们两个人吃饭,不需要外人打扰,你自己找地方坐。”
他刻意加重“外人”两个字,就是想把谢时赶走,绝不允许他破坏自己和江糯的独处时光。
可谢时却像没听见一样,径直拉开江糯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装作一副熟络的样子:
“什么外人啊,我们都是朋友,一起吃才热闹嘛。再说了,这位小姐刚才还关心我会不会被打扰,想必也不介意多我一个人吧?”
他一边说,一边抬眼看向江糯,眼神里满是期待和讨好,那副痴迷的模样,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江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轻声说道:
“没关系,人多也热闹。”
裴恒见江糯没有反对,心里的醋意和火气交织在一起,却又不好发作,
只能狠狠瞪了谢时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坐可以,别多嘴。”
谢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却一直黏在江糯身上,一会儿盯着她的侧脸,一会儿看着她握着叉子的纤细手指,连眼神都舍不得移开。
一顿饭下来,气氛格外微妙。
裴恒时不时给江糯夹菜、倒饮料,语气温柔又体贴,全程刻意忽略谢时的存在,还时不时用眼神警告他;
谢时则死皮赖脸地找江糯搭话,问她喜欢吃什么、平时喜欢做什么,哪怕江糯只是礼貌性地敷衍回应,他也乐此不疲;
而江糯,一边从容应对两人的态度,一边不动声色地挑拨,偶尔对裴恒温柔一笑,偶尔又对谢时礼貌颔首,把两人拿捏得死死的。
吃完饭,裴恒率先起身,从包里拿出那个干净的密封袋,
里面正是那件黑色卫衣,他走到江糯面前,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江糯,衣服我已经洗干净、熨平整了,还给你。”
他的指尖轻轻捏着密封袋的边缘,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能借着这件衣服,再和江糯多产生一些交集。
江糯接过密封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裴恒的指尖,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谢谢你,麻烦你了。一件衣服而已,不用这么上心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谢时突然僵住,眼睛死死盯着江糯手里的黑色卫衣,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瞬间回忆起昨晚的画面。
原来,裴恒昨晚洗的,竟然是她的衣服!
谢时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谢时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凭什么?凭什么裴恒能为她洗衣服,能得到她的温柔?
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比裴恒更用心,一定要把江糯抢过来。
他抬眼看向江糯,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这位小姐,我叫谢时,是裴恒的朋友,刚才撞到你实在抱歉。要不,我一会送你回家当赔罪吧。”
裴恒瞬间挡在江糯面前,眼底的冷意再次浮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用了,我会送江糯回家,就不劳你费心了。”
“再说了,你知道她家住哪吗?”
裴恒微微抬下巴,语气里的炫耀毫不掩饰,目光轻蔑地扫过谢时,
看着他瞬间愣怔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里满是挑衅,
“我知道,糯糯邀请我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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