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来还愿,谢谢佛祖让我再次见到我的妻子。”
江糯心头一暖,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进寺庙。
香火的气息混杂着山间的清风,让人莫名心安。
秦严熟门熟路地拉着她走到大殿,对着佛像恭敬地跪拜下去,双手合十,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虔诚,江糯隐约听到几句
“多谢佛祖庇佑,让我寻回她”“愿佛祖保佑,我们此生不再分离”。
跪拜完毕,秦严牵着江糯的手,缓缓走到殿外的回廊上。
这时,一位身着素色僧袍、面容慈祥的住持走了过来,对着秦严微微颔首
“秦施主,好久不见。”
秦严也对着住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住持大师。”
住持的目光落在江糯身上,又看向她手腕上的檀木手链,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这位便是秦施主心心念念八年的姑娘吧?果然与施主描述的一模一样。”
江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秦严,秦严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底带着一丝羞涩与坦诚:
“住持大师,正是她。这八年,多谢大师一直照拂。”
“八年?”江糯心头一震,看向秦严,
“你说,你这八年,一直来这里?”
秦严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大殿的方向,眼底的温柔渐渐沉淀,染上一层化不开的酸涩,语气里藏着八年辗转的艰辛与隐忍的执着:
“从梦醒后,看到那件睡衣的那天起,我就每天都来这里跪拜。
一开始,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能对着佛祖祈祷,把梦里你的模样,一遍遍地在心里描摹,连你发丝的弧度、慌乱时垂眸的样子,都刻在心底,再凭着这件睡衣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一点点寻找。”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眉骨,像是在触碰一段遥远又模糊的记忆,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这八年,我去过无数个城市,见过无数张相似的脸,每次看到眉眼有几分像你的人,都要疯了一样冲上去,可每次都是失望。
有无数个深夜,我抱着那件睡衣,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光,一次次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可又一次次快要放弃
我怕,我怕你只是一场幻影,怕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
“我怕我一停下,连这一点点的念想都没有了,怕你会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连梦里的痕迹都不留。”
“我找了整整八年,两千九百多个日夜,每一天都在煎熬,每一天都在思念,直到上次,我偶然看到了你的简历,看到了简历上你的照片。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我拿着简历,手都在抖,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那就是你,确认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江糯的眼眶瞬间泛红,鼻尖一酸,泪水险些滑落。
住持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笑着说道:
“秦施主的心意,佛祖看在眼里。这八年,施主每次来,都只求一件事,就是能寻回姑娘。这份执念,赤诚又纯粹。”
说着,住持的目光又落在江糯手腕的手链上,补充道,“姑娘手上这串檀木手链,也是秦施主八年前来这里开光的。”
“开光?”江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疑惑道,
秦严握住她的手,指尖抚过手链上的平安扣,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些细碎的经文,语气里满是认真与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小心翼翼的心愿:
“大师说,这串手链能护你平安,能拴住你的心意,不让你再离开我。
我把它带在身边,每天都摩挲着它,就像摩挲着梦里你的模样。”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江糯的额头,气息里带着淡淡的檀香与栀子花香,声音沙哑却坚定,每一个字都裹着浓烈的思念:
“我亲手给你戴上,不让你摘下来,不是想束缚你,是怕,是怕我一松手,你就又不见了,怕这场相遇,又是一场梦。
江糯,我怕了八年,等了八年,我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的滋味了。”
江糯看着手腕上的手链,檀木的温润触感透过皮肤传到心底,带着秦严八年的执着与思念。
原来,这串手链,从八年前开始,就承载着他的期盼;原来,他不让她摘下来,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怕再次失去她。
宿主,原来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这份执念也太深沉了吧!077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语气里的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江糯踮起脚尖,轻轻抱住秦严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不会离开的,秦严。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一起来这里,陪你还愿,陪你跪拜。”
秦严浑身一僵,随即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眼底满是狂喜与珍视。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沙哑却坚定:“好,以后每一年,都一起。”
香火缭绕中,钟声阵阵,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八年的执着寻找,跨越梦境与现实的牵挂,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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