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着她此刻一定是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跑回家的样子,连告别都不敢说。
那几枚硬币哪里是羞辱他?分明是她留下的
“赔偿金”,是她因为拿走了他的衣服,怕他吃亏而留下的一点心意。
陆延看着那三枚硬币,眼底的愠怒与酸涩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宠溺的无奈。
他轻轻将硬币放回口袋,又低头闻了闻手里还残留着她气息的针织裙,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江糯啊江糯,”
他低声笑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宠溺,“你说你,跑就跑了,还穿走我的衣服,是想让我去找你吗?”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喂,帮我查一下
1902
的住户
嗯,江糯。”
挂了电话,陆延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他没有立刻去找她,要给她留一点时间去消化一下这件事。
宿主,我们就这么跑了,不好吧077担心道。
这头,江糯刚回到自己1902的家,反手锁上门,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脸颊的滚烫却丝毫未散。
我昨天晚上把他强上了,不跑,才是傻子,她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077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嘴硬的窘迫,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上宽大的黑色卫衣——那是陆延的衣服,袖口堆在手背上,下摆遮住大半大腿,衬得她身形愈发娇小纤细。
脑海里不禁不受控制地浮现起昨天晚上的细节,江糯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连耳根都烫得发麻。
他的身体可真硬,肩宽腰窄,线条流畅紧实,哪哪都硬,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到后面她的副作用明明已经解了,意识也彻底清醒,他却依旧没有停下,劲头足得不像话,江
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他是属牛的吗?劲这么大!!!一想到那些缠绵的画面,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不敢想象,要是当面碰到陆延,该有多尴尬。
为了躲着陆延,江糯一整天都没敢出门,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生怕从窗户里看到他的身影。
她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转移注意力,可脑海里总是反复浮现出陆延的脸——他温柔时的眉眼,动情时的沙哑嗓音,还有相拥时温热的体温,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间,天就黑了,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抗议声,江糯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实在饿的不行了,又试探着往门口看了看,见门外没有任何动静,也没听到陆延的声音,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想着他应该没那么快找过来,便拿起手机,点了一份清淡的外卖,打算趁外卖送到的间隙,快速拿进来,绝不露头。
约莫半个小时后,门铃“叮咚”一声响起,清脆又突兀,打破了屋子里的静谧。
江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外卖到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轻轻凑到猫眼旁看了一眼,确认门外不是陆延,才松了口气,连忙拉开门,抬头的瞬间,却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在下一秒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停滞。
门外站着的不是外卖员,而是陆延。
他褪去了昨晚的慵懒,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圆领针织衫,质地柔软,贴合着他宽阔挺拔的身形,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和紧实的腰腹,下身是一条深卡其色休闲裤,衬得他双腿愈发修长笔直,脚上是一双简单的白色板鞋,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成熟沉稳,多了几分松弛感。
他的头发梳理得整齐,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一点眉眼,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温柔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扬,褪去了晨起时的误解与酸涩,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鼻梁高挺,薄唇轻扬,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连下颌线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而江糯,穿着一件卡通睡裙,睡裙上面还有着可爱的木耳荷叶边,遮住了她大半的身子,下摆遮住大腿中部,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脚上趿着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显得格外娇憨。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脸颊还带着刚窝在沙发上的慵懒绯红,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眼底满是震惊、慌乱与尴尬,像只受惊的小鹿,睫毛轻轻颤动着,不敢直视陆延的目光,嘴唇微微抿着,连指尖都紧张得攥紧了卫衣的衣角,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娇软。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尴尬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江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像是要冲出胸膛。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干涩,轻轻打招呼:“好、好巧。”
说完,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分明就是特意来找她的。
陆延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娇憨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往前微微凑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戏谑,声音低沉悦耳,清晰地传入江糯的耳中:“不巧,我来抓偷穿别人衣服的小贼。”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卫衣上,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指尖微微抬起,却又克制地停在半空,没有去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江糯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拽着卫衣的下摆,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委屈和辩解:“我、我不是故意偷穿的,我的裙子坏了,没办法才穿你的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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