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吃了我的幼崽?!
接下来的三天,江映雪连轴转,一刻没停歇。
每隔四个小时,她准时爬起来测温、查呼吸、看进食量。困急了,就在隔离区边上垫个行军枕眯一会儿。宁书予拿着板夹记录每只猫的体征变化,
其他几个人轮班守夜,盯着土沟里的火,添柴、控温,一刻都没断过。
第一天,有两只猫开始主动去舔碗里的水。
第二天,又有五只强撑着自己趴了起来。
第三天,最先好转的霜团,晃晃悠悠从木板上站了起来。
虽然四条细腿还在打摆子,走两步就往左歪三步,但它确确实实站起来了。它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前爪吧唧一下踩到了自己的尾巴,直接平拍在地上。
沈寻赶紧伸手去捞,结果霜团自己打了个滚,又顽强地爬了起来。它紫金色的眼珠子亮得出奇,之前的死气一扫而空。
“太好了!”霜团仰起小脸,冲着沈寻嗷了一嗓子,嗓门比前两天大了一倍,“我能走路了!”
刚说完,走了三步,又摔了。
沈寻蹲下来,伸手把它扶正:“你管这叫能走路?”
“能走!就是这木板不平。”霜团甩了甩脑袋,强词夺理。
“行行行,地不平。”沈寻笑出声,顺手在它下巴上挠了两下。小家伙立刻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果然,猫猫都吃这一套。
其他小猫也在肉眼可见地好转。有的开始主动凑到碗边进食,有的能翻身换个舒服的姿势,还有两只凑在木板边缘,互相给对方舔毛,舔着舔着就头靠着头睡着了。
就连情况最差的那只通体漆黑、耳尖带点银色的小猫,也终于开了口。
它的声音比霜团还要细弱,哑得厉害。
“饿。”
就这一个字。
沈寻听到后,二话不说,端起肉粥就快步走过去。
“慢点吃。”她用小勺子撇去最上面的一层,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小黑猫嘴边。
十六只猫崽,十六条命,一条都没丢。
入夜。
草原上的风比白天大了很多,高草被压得一层层倒伏,暗绿色的波纹在没有月亮的夜空下翻涌。
距离沈寻营地四十多公里外的草原深处,数道身影在高草间穿行。
它们速度极快,爪垫落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
领头的是一只体型大出一圈的成年霜环猫,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的绒毛。鼻梁上的银纹又粗又亮,一直延伸到耳根。夜色下,它的眼睛透着淡金色的光。
它身后跟着六只成年猫,动作同样干脆利落,紧紧跟在后头。
银灰大猫在第一个岩石圈前停住脚步。
它一头钻进去,鼻尖贴着泥土,嗅了一圈。
圈里干干净净。
草叶被清理得整整齐齐,周围的石头一块都没动。但是,猫不见了。蛋不见了。连之前它亲手堆在一旁的果子都不见了。
银灰大猫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线,脊背上的毛刷地竖了起来。
“幼崽呢?!”它压着嗓子吼了一声,胸腔剧烈震颤。
身后一只带紫毛的成年猫凑上前,鼻子贴地仔细闻了几下,猛地抬起头:“有陌生的味道。很杂从来没闻过。”
另一只灰白色的猫绕着岩石圈走了一圈,“很多,跟那些该死的大白兽不像。”
银灰大猫压低身子,顺着气味发疯似的往下一个岩石圈跑去。
空的。
第三个。
还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