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得对人家姑娘好
吴科长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对面那把掉漆的木头椅子,“坐。”
秦南征坐下,后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收拢。
说心里不紧张是假的。
吴科长没说话,他用力吸了一口烟,烟气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你家里的事儿,我大概也听明白了。。”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吴科长,“南征,咱们是机关单位,家庭背景,政审,那都跟过筛子似的。”
秦南征的喉咙发干,他点点头,“科长,我懂。”
“现在你家出了这种事,摆在你面前的路,不多。”吴科长伸出两根被烟熏得焦黄的手指,说,“就两条。”
“一,是你主动登报,跟你父母划清界限。
并且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材料,交到组织上,表明你的立场。
这么一来,你这个工作,或许能保住。”
秦南征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
吴科长继续,“
你以后得对人家姑娘好
你看,工作我早就做过了。没毛病。
秦南征的心脏像被温水泡着,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虽然改变不了下坠的趋势,却让他觉得没有那么冰冷刺骨了。
他知道,吴科长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给他透一句贴心话。
这份情,太重了。
经历了舅舅的虚伪和舅妈的无情。还有外公外婆的无奈选择,还有刚刚的退婚。
他已经感觉到了世态炎凉和破鼓万人捶,墙倒众人推。
难能可贵的是,自己的领导并没有像那些所谓的亲人一样对自己“另眼相看”。
“吴科长……”他的眼眶有点儿发热,“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跟我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吴科长摆摆手,恢复了科长的威严,“咳咳,记住我的话就行。
你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办公室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秦南征紧绷的神经也松了那么一丝。
他想起了结婚的事,“科长,还有个事儿……得麻烦您。”
吴科长挑了挑眉毛,“说。”
“刚才,我那个对象,黄了。”秦南征说得干巴巴的,“然后……刚刚又,换了一个。”
“噗!咳咳咳!”吴科长被自己口水给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