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城的庆功宴,并未持续太久。
次日清晨,冉闵便在中军大帐召集诸将。
帐外,早春的寒风裹挟着河间特有的干燥气息,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帐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肃杀之气。
一张巨大的河北舆图悬挂于帐壁之上,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城池、河流、关隘。真定、中山、燕京……每一个地名,都意味着即将到来的血战。
冉闵立于舆图前,双刃矛斜倚在身旁的兵器架上,那双虎目扫过帐内诸将,沉声开口:
“河间已克,粘罕败退真定。然河北未平,金虏主力仍在。真定城中,粘罕尚有残兵三万,加上原守军,不下五万。中山、燕京,亦有重兵。此战,方是真正的硬仗。”
宇文成都抱拳道:“大都督,末将愿为先锋,直取真定!粘罕那老匹夫,末将必取其项上人头!”
冉闵微微摇头:“宇文将军勇冠三军,然真定非河间可比。城高池深,守军众多,更有粘罕亲自坐镇。强攻,伤亡必重。”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真定城:“粘罕新败,士气低迷,粮草不济,此乃其短。然其据坚城,守军尚有五万,此乃其长。我军若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燕京援军南下,则腹背受敌。”
张翼皱眉道:“大都督之意,莫非围城打援?”
“正是。”冉闵眼中闪过精光,“真定城坚,但粘罕粮草不济,必急盼燕京援军。我军可围而不攻,诱燕京金军来援,于野战中歼灭其有生力量。待其援军既破,真定孤城一座,可不战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