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山打石,平整冻土,这是要拿人命往里面填!
“大人!”
一名胆大的苦役忍不住喊道,“我们是按大秦律法发配来戍边的,刑期是有数的。这要是去修路,修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根本没有回答那个苦役的问题,而是展开了手中的名册。
“刘邦,何在?”
刘邦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单独点他的名?他不敢不答应,只能硬着头皮从队列里挤了出来,双膝跪在雪地里:
“在!”
陈平驱马走到刘邦面前,用马鞭的末端挑起刘邦的下巴。
刘邦强行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回大人的话,小人正是沛县刘季。”
“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平收回马鞭,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陛下有旨。”
“刘邦此人,生性顽劣,桀骜难驯。特编入第一道路工程队突击组,负责砸石子、夯地基最重的苦役。”
陈平微微俯下身,看着刘邦那惨白的脸。
“刘邦,听好了。你的刑期,被改了,没有具体的年限。
这条八百里的直道,哪一天修通到了咸阳城门口,你的刑期哪一天算完。如果中途你累死了,病死了,或者被石头砸死了……”
陈平冷笑了一声:“那就恭喜你,算你工伤,朝廷会赏你一副破席卷子掩埋。”
“轰!”
刘邦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没有期限?终生修路?八百里啊!
用一把锤子去敲碎那些冻得比铁还硬的石头!
咸阳宫里的那位皇帝,直接一刀切断了他所有的生机,把他的命运和这条大秦的工业化命脉绑在了一起。
“小人……遵旨……”
刘邦瘫软在雪地里,眼前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陈平直起身,再没看刘邦一眼。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密密麻麻的铁甲军,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南方。
“带上工具,驱赶队伍,向南挺进!”
陈平剑锋指向风雪深处,声音冷得像刀。
“八百里直道,十里一标。今日先开上郡以南五个标段,余下七十五段立桩勘界、建窑备料!”
“战俘分三线:一线留并州挖煤,一线沿途烧灰,一线入路基砸石夯土。
所有人按营记工,足额给粟,超额有肉汤,不足者减食,三日不足连坐其伍!”
“沿途郡县张榜募工,失地农夫、退卒、游民愿入工程者,按月给钱,管饭住宿。但敢与战俘勾连、煽乱误工者,一律斩!”
队伍末尾,一个蓬头垢面的刑徒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又很快低下。
这人便是胡亥。
大风呼啸。
几万名镣铐加身的匈奴战俘,几千名大秦罪囚,以及即将从各郡汇来的失地民夫,
在陈平这把毒刃的驱使下,被拆成煤矿、窑场、路基三条线,化作一台吞煤、吐灰、啃噬山川冻土的基建机器。
大秦的第一条水泥直道,正式开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