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快速扫过折子上的内容。
他那恐怖的政治和统筹直觉,瞬间看懂了这种化整为零打法的精妙之处。
“妙!实在是妙!”
嬴政猛地一拍御案,
“李斯!你看看!少府那帮废物,脑子全僵住了。为何非要从咸阳运料?沿途的黄土、石头,哪一样不能用?”
李斯接过折子看完,也是满脸震撼:“先生此法,堪称神来之笔。”
“这还不算。”
陈玄命人拿来一个密封的木箱,里面装了一袋湿漉漉的南方水稻,以及几个装满生石灰碎块的布袋。
“陛下,这生石灰有吞噬水汽的奇效,一刻钟后您再看。”
一刻钟后,陈玄打开木箱。
嬴政探头看去。
只见刚才还湿漉漉、摸着黏手的南方水稻,此刻表面的水汽已经完全消失,变得干燥无比。
而那几个装满生石灰的布袋,却已经膨胀发热。
“这……石头把水给吃了?”蒙毅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只要在太仓地板下,或者运粮船底部,铺满这些生石灰袋。
哪怕是梅雨季,大秦的粮食也绝不会有一粒发霉!”
陈玄笃定地说道。
有了大炮,有了水泥路,有了永不发霉的军粮。
大秦的战争机器,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
“好!好一个生石灰防潮!”嬴政走回主位,一抖黑袍,威压全场。
“李斯!立刻颁布旨意!咸阳至上郡八百里水泥直道,今日正式立项!”
李斯领命,但随即面露难色:
“陛下,分段施工确实极快。但八十个工程队,哪怕每个队五百人,也需要四万名劳力。天工院的六千人根本不够,若是强征关中黔首……”
“不用征发老秦人。”
陈玄突然开口打断了李斯,看向嬴政。
“陛下,上郡之战,陈平不是俘虏了七万二千名匈奴青壮吗?”
“用匈奴战俘?”
章台殿内,蒙毅闻眉头一皱,率先提出了担忧:
“先生,那可是七万多在草原上茹毛饮血的野蛮之徒。若是在前线集中看管挖煤也就罢了,周围有大军镇压。
现在要将他们打散成几十个工程队,铺设在八百里的战线上,万一他们中途哗变、杀害监工逃跑怎么办?”
李斯也附和道:
“是啊,先生。这些人桀骜不驯,修路要用铁锤、铁钎,这些工具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就是杀人的利器,风险太大了。”
陈玄没有反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嬴政。
嬴政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眸中,闪过冷厉的凶光。
“蒙毅,李斯,你们觉得这是个麻烦。但朕觉得,先生这步棋,走得极绝。”
“那些在草原上跑惯了的野狼,确实会咬人。但如果给他们套上最沉的枷锁,拿刀逼着他们去啃骨头,他们就是最不知疲倦的牲口。”
然后转头看向陈玄:“先生刚才提到了陈平,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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