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正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嬴政端坐龙椅。
此时,沉重的铁链拖地声从殿外传进来。
四名禁军押着一个人走进了正殿,那人手脚上戴着百斤重的铁镣。
铁链拖在光洁的青砖地面上,发出嚓嚓嚓的刮擦声。
身上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血渍、泥土、汗渍层层叠叠,发出一股腥腐的味道。
左肩上还裹着染透了血的布条,右腿走路一瘸一拐。
但他的脊背是直的。
项羽八尺有余的身躯走进咸阳宫正殿的那一刻,所有文武百官的视线全落在了他身上。
百官原本以为会看到一条丧家犬。
三千人被一千铁骑全歼,主帅被套马索绑了八条绳子才拉倒,这种人被押到咸阳宫正殿,不趴在地上磕头求饶就算有骨气了。
但项羽走得很慢,很稳。
铁链在他身上哗哗作响,每走一步,百斤重的铁镣都在往下坠。
他走到了大殿正中央,然后停住了。
抬头,重瞳直直对上了龙椅上嬴政的目光。
那一瞬间,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蒙毅的手不自觉按上了剑柄。
“跪下!”
突然,李斯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然而项羽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朝李斯的方向挪一下。
他就那么杵在殿中央,百斤铁镣在身,遍体鳞伤,却如一根扎进了青砖地面的铁桩。
李斯面色一沉:“来人,廷杖!给我打到他跪下为止!”
两名殿前武士持杖上前。
“慢!”
嬴政从龙椅上站起来。
太阿剑被他随手靠在椅侧,双手空着走下了高台,龙袍拖曳在青砖上发出绸缎摩擦的o@声。
很快走到了项羽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
蒙毅的右手攥紧了剑柄,全身肌肉绷到了极点。
嬴政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项羽一遍。
从他那张被血渍和伤口覆盖的脸,到百斤铁镣拖坠的手腕,再到右腿上还在渗血的箭伤。
“项燕的孙子。”
“你杀了朕十七个骑兵。”
项羽盯着嬴政的脸,一字一顿:“少了,应该更多。”
殿内文武群臣齐齐色变,蒙毅的剑已经抽出了三寸。
嬴政却笑了,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住了项羽肩膀上缠着的那条血布条,轻轻扯了一下。
布条脱落,露出了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
“朕的精钢弩箭射进你的肩胛骨两寸,你拿着一把破铜烂铁的剑还能杀十七个全甲骑兵。”
嬴政松开手,退后半步,目光平静。
“你的勇武,朕见识到了。”
“但你的勇武......”
嬴政抬手指了指殿外。
殿外的广场上,整齐排列着两百名刚从上郡调来的铁甲新骑。
精钢甲在日光下银白耀目。
“在朕的钢铁面前,一文不值。”
项羽望向那两百铁骑的目光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自己苦练二十年的武艺,在一种从未见过的材料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陛下!”
陈玄在这时候开口了。
他从殿右走到了殿中央,站在嬴政侧后方两步的位置,目光落在项羽身上。
此时,陈玄的视野中已经浮现了系统的直播界面。
弹幕疯了一样地刷屏。
我草,项羽真人!
重瞳!真是重瞳!你们看他眼睛!
霸王被活捉了?卧槽这走向太野了吧
一个人杀了十七个全副武装铁甲骑兵,哥们这是人形坦克吧
兄弟们他还不跪!这个硬气啊!
主播赶紧收服他啊!让霸王给大秦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