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按依赖关系排列,前置项目不完成,后续项目不开工。”
他指着图表右侧的一列备注。
“另外,你那条主道必须改,运输通道和生产区必须分开,我画了新的动线。”
“水源也要改,从渭水支流再引一条渠进来,三个用水部门各走各的,谁也别抢。”
陈玄接过秦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逻辑清晰,排列合理,甚至连每个项目之间的物资调配冲突都考虑到了。
“还有一件事。”
韩信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你答应给我看的东西。”
陈玄把秦纸收好,站起身来。
“明天辰时,演武场见。”
“不过在那之前......”
陈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韩信一眼。
“你最好今晚把马镫的事想透,因为明天你看到的那个东西,会彻底改变你对战争的理解。”
韩信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比马镫更让我意外。”
说完,陈玄推开门走了出去。
直播间的气运值在安静地跳动。
当前气运值:24873点。
陈玄看了一眼数字,在心里默默盘算。
明天的黑火药演示,如果能让韩信彻底理解火器在战术层面的运用方式,那接下来的沙盘推演才能真正展现出降维打击的效果。
但韩信能不能在短短几天内,把马镫、火器和传统兵法融合成一套全新的战术体系。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院落里,韩信独自坐在灯下,他没有去看陈玄安排给他的住处。
而是把那只马镫重新拿起来,翻来覆去地摩挲。
目光落在沙盘上的阴山防线,手指缓缓移动,在草原和长城之间画出一条又一条弧线。
夜风吹动烛火,韩信的影子在墙上摇晃。
忽然,他停下了手指。
抬起头,盯着沙盘北面那片空旷的草原。
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秦纸上写下了四个字。
“散兵游击。”
然后继续低头,开始在沙盘上摆放木块,一直摆到了天亮。
天刚蒙蒙亮,韩信就出现在了演武场。
他一夜没睡,眼窝微微发青,但精神亢奋得像喝了十碗浓茶。
演武场在天工院西侧,是一片用夯土围起来的空地,足有三亩大小。
地面被碾得平平整整,正中央竖着几排稻草靶,用来测试兵器。
靶子后面五十步的位置,堆着一块约莫千斤重的青石。
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的,明显被炸过不止一次。
陈玄已经站在场地中央等着了。
他身边站着墨渊。
而墨渊正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短褐,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别着一把铜尺。
经过续命之后的墨渊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面色红润,目光锐利。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墨渊看着走过来的韩信,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成这样,能拉得动弓?”
韩信没有理会墨渊的话,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场地中央石桌上摆着的那排竹筒上。
十根竹筒,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和昨晚在铁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开始吧。”
韩信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