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屠夫结巴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羞辱一个什么样的人?”
嬴政的声音依旧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屠夫的脑门上。
“你这辈子杀的猪,加起来都不配给他提鞋。”
屠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的自尊心还在作祟。
在这么多街坊面前被一个外地人呵斥,他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你他妈的是谁啊?”
屠夫涨红了脸,声音又大了起来。
“跑到我们淮阴来充大头,信不信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
赵贲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住了屠夫的后脖颈。
屠夫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头牛夹住了,半点动弹不得。
赵贲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只是掐着屠夫的脖子,往旁边一推。
屠夫整个人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
周围那四五个地痞看到这一幕,脸色全变了。
他们本能地想跑,但一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商队伙计”已经把整条街的出口堵死了。
这些伙计没有拔刀,也没有动手。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堵墙。
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杀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屠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到这会儿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中年商人,根本不是普通商人。
“滚!”
嬴政只说了一个字。
屠夫连滚带爬地跑了,身后那几个地痞比他跑得还快。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
韩信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看着嬴政的背影,眼神复杂,有困惑,有警惕。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中年人明明不认识自己,但他替自己出了头。
不是用拳头。
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姿态。
仿佛在他眼里,韩信的尊严是天经地义不容践踏的。
“你……是谁?”
韩信开口了。
嬴政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谁。”
河滩上的风波过后,嬴政什么都没有多说。
他只对陈玄说了一句。
“找个地方坐下来。”
陈玄在镇子里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小酒肆。
靠窗的位置,三张木桌拼在一起,要了一壶浊酒和几碟小菜。
赵贲带着锐士们在酒肆外面散开警戒,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嬴政坐在正中间,陈玄坐在他左边。
韩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嬴政对面坐下了。
他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酒上来了。
嬴政没有动。
韩信也没有动。
陈玄看了看两人的架势,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是天生的帝王,一个是天生的统帅,两个都是骄傲到骨子里的人。
“别瞪了,先喝酒。”
陈玄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韩信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浊酒的辣味呛了他一下,但他没有咳嗽。
“说正事。”
韩信放下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让我干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