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大秦的旗帜,插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让朕的后世子孙,永远不再经历刚才那种被异族凌辱的惨状?”
这一刻,大殿内的气氛凝固。
张良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到的不是一个暴君,而是一个承载了整个文明种族命运的孤独征服者。
在这个男人眼里,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皇权私欲,都在这一刻升华成了一种近乎神性的责任。
张良转过头,看了一眼还未关闭的直播弹幕。
上面的文字还在疯狂滚动。
政哥这波操作我给满分!格局拉满了!
张良快跪吧!跟着政哥混,咱们一起去把北美和澳洲开发了!
谋圣归秦,这才是大秦该有的样子啊!
……
这些文字,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良原本那颗坚如铁石的复国之心,彻底坍塌了。
他突然觉得,那个所谓的韩国,真的太小了。
小到连刚才那副地图的一角都占不满。
张良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随后,他挣脱了嬴政的手,在那大殿中央,在这个他曾经誓死要杀掉的男人面前。
额头重重地触碰在石板上。
这一拜,他行的不是君臣之礼,而是对这华夏大义的臣服。
“臣,张良,拜见陛下!”
“良愿为陛下驱使,为华夏复兴,肝脑涂地!”
这一声“臣”,喊得真心实意,也喊得如释重负。
这一幕让陈玄在心中发出一声长叹。
成了。
汉初三杰之首,最强的战略大师,终归还是被嬴政那宽广的胸襟和这宏大的历史观给征服了。
有了张良,大秦内部那些潜伏的旧贵族阴谋,在这位谋圣面前,基本就是小儿科。
“哈哈哈!好好好!”
嬴政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
然后亲手将张良扶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对蒙恬大声下令:“传朕旨意!封张良为大秦右舍人,职同上卿,随侍朕侧,筹谋寰宇!”
“诺!”
蒙恬也是面露喜色。
他这种纯粹的军人,最敬佩的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张良之前的刺杀虽然让他愤怒,但现在既然成了同袍,那便是一大助力。
嬴政大步折返书案后落座。
他打量着堂下这位褪去死志、换上大秦朝服的韩国遗臣。
“子房既然入朝,朕便考考你。朕下旨废除什伍连坐,释放三十万刑徒。关中靠着水车和捕鱼稳住了底气,但山东六国旧地,百万遗民野性难驯。
没了连坐这把悬在头顶的刀,基层官吏压不住乡野,大秦新政的这第一个窟窿你怎么补?”
闻,张良抬手上前,嗓音清朗:
“连坐之法错在动辄杀头,逼人造反,但法家治世的骨架不能散。臣有一策,名为‘里甲自治,罚改基建’。”
嬴政看着他:“细说。”
“十户为甲,百户为里,选宗族长者设甲长、里正。”
张良条分缕析。
“律法重新明,一人犯律,同里之人不再连坐杀头。但若有隐瞒包庇者,全里连坐服苦役――去修水车、挖沟渠、铺直道。”
“百姓怕死,更怕累。把丢性命的恐惧,变成乡邻相互监督干活的约束。只要村里出个泼皮惹事,全村都要去给大秦白修半个月的水利。
根本用不着官府出面,里甲百姓自己就会把作乱者绑了送去县衙。如此,陛下既得了仁君之名,大秦又多出源源不断的免费基建劳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