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肉,哪怕有毒,也要连钩子一起吞下去。”
张良眼神变得冷厉,他猛地将那卷黄绸拍在案几上,对沧海君下令:
“通知所有死士,三日后,泾阳道!不要去管那些侧翼的郎卫,所有力量,只冲那一辆六马主车!”
“成,则乾坤反转。败,则一了百了!”
......
三日后,泾阳道。
秋风萧瑟,古道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一人高的茅草。
张良趴在土坑中,屏住呼吸。
身旁,肌肉虬结的沧海君双手握着那柄恐怖的大铁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地平线尽头,黑龙旗迎风招展。
大秦皇帝的銮驾,在数百名黑甲郎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入泾阳道。
六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居中的主车,车窗紧闭,隐约可见一个穿着玄色龙袍的身影端坐其中。
张良死盯着主车,暗自盘算。
大秦连出奇招,他必须用这场刺杀,强行扭转乾坤!
车队进入伏击圈。
“动手!”张良厉声低喝。
沧海君狂吼一声,从草丛中暴起。
他浑身肌肉青筋暴突,双臂抡圆,一百二十斤的精钢大铁椎带着刺耳的破空呼啸,宛如流星坠地,直直砸向那辆六马主车!
“轰――!”
巨响震天。
木屑横飞,拉车的六匹骏马凄厉嘶鸣,主车车厢被这一椎硬生生砸成了碎片!
一个穿着龙袍的躯体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出车厢,像破布袋一样摔在血泊中,当场气绝。
“中了!撤!”
张良眼中爆发狂喜,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撕裂长空。
原本应该慌乱无措的护卫郎卫,突然结成战阵。
与此同时山道两侧的密林中,无数黑甲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漫山遍野地涌出,冰冷的弩箭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将整座山坡围得水泄不通。
蒙毅手持长戈,策马而出,声音如雷:“拿下!活捉张良!”
数十条带刺的铁钩网当空罩下,几名黑甲精锐重重扑在沧海君身上,粗大的精钢铁链穿透他的琵琶骨,将他钉在地上。
而张良没有跑。
站在原地看着四周黑压压的秦军,连反抗都没有。
......
咸阳,章台宫。
高台之上,嬴政端坐龙椅没有说话,那种掌握四海生杀大权的恐怖威压压下。
蒙恬和蒙毅分别站在下方,目光都看向张良。
张良昂起头,迎着嬴政的目光,已经做好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准备。
左侧偏殿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年轻人走下台阶。
张良又把目光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对方毫无武将的杀伐气,却透着主宰生死的松弛。
陈玄走到张良面前开口道:
“子房兄,一百二十斤的大铁椎,力道不错,可惜你失败了。”_c